她说她自己的妈妈都没有王阿姨这样的胸怀。三天两头因为芝麻绿豆点儿大的事儿跟人争执,都是街坊邻里的,也不嫌臊得慌。任青顺嘴问,那我妈是什么人呢?任朵兰嗤笑,我妈没法儿跟王阿姨比,你妈没法儿跟我妈比,你说呢?任青也不跟她计较。任青的妈妈早在任青四五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所以任朵兰说什么她信什么。任朵兰说话尖刻,却不是个满嘴胡言的。
任青拿着一张没做完的数学卷子在上课前最后一分钟从门缝挤进音乐教室。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像是都没有听到铃声,学生在下面交头接耳,老师在讲台上数着一会儿要发下去的曲谱。任青环顾整个教室寻找夏砚阳,她们两个音乐课一向是坐在一起的。
“哎,夏砚阳。”她朝前面第三排座位挥手。
夏砚阳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好像没有听到。
“夏砚阳我坐你旁边吧。”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任青背后响起。
夏砚阳迅速转身,像是没看到任青,笑眯眯地,“我以为你不来上课呢赵妍,座位没有白占。”
任青顿住。
赵妍笑道:“怎么可能?”
任青脸颊发烫。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她转身,看到赵妍那张略显不耐的漂亮面孔。
“你不往旁边让让我怎么过去?”
任青侧身让开。
田藤跟在赵妍后面走进来,他看到任青手里的试卷,不解道:“你拿着数学卷子来上音乐课?”
赵妍闻言脚步一顿,咬咬牙,快速走向夏砚阳。
“……有几题没做出来,下节数学课老师要抽查。”
“卷子我看看,去那边坐。”田藤指指倒数第二排韩铮旁边的位置。
任青犹豫道:“我卷子填的很乱,你肯定看不懂。”
田藤抽走她的卷子不由分说抬腿就走,任青面色为难地跟上。
上课以后,老师简单讲了一些乐理知识,然后要求所有学生起立看着手里的乐谱唱歌。任青用乐谱纸挡着脸,眼神心虚地飘来飘去。老师一个眼风扫过来,她连忙移开谱子,露出一张一合的嘴巴。
韩铮疑惑地看着任青,她的口型似乎……根本不在节拍上。
“......你跟我们唱的是同一首歌么?”
任青大窘,吭吭哧哧道:“我五音不全。”
五一假后,同学们有了更多的谈资,有人跟团去了丽江古城,买回一堆别致的小挂饰一一发送,有人分到“吉祥”有人分到“如意”;有人去了乡下外婆家,绘声绘色地描述乡下的溪水有多清澈,乡下混着草木香的空气有多怡人;有人去香港迪士尼游玩,顺便买了件欧时力的雪纺长裙,北方的五月这么冷,仍是咬紧牙关穿着上学了。
韩铮问任青有没有出门走走,任青摇摇头,三天假期她只出门两趟买菜。
五月初第三次摸底考试,任青跟韩铮双双进入全班前十,全校前五十。韩铮是艺术生,且并不考虑在国内上大学,就不必说了。而任青的成绩,如果高考保持三摸的水准,基本稳拿二本。班主任在班会上笑得几乎露出口腔深处的虫牙。任青的数学单科成绩是全班第八名,数学老师难得对她露出笑模样,但是仍旧叮嘱要戒骄戒躁,不许无故旷课。
任青怀揣着成绩单脑袋发懵地踏进院子里。任朵兰正在晒太阳,春日的太阳毛茸茸暖烘烘的,如果恰好再有一张棉被,便舒服的昏昏欲睡。
“姐。”
任朵兰似睡非睡地应一声。
任青喜滋滋地把成绩单摊在她面前。
任朵兰眼睛微微一亮。
“班主任说这个成绩报考本市的二本是没有问题的。我打听了一下,本市二本大学的学费是三千四,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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