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任青摸出手机摇了摇,轻声哄道:“小宝,我们共同努力把青菜干掉,然后我教你玩儿切水果好不好?”
小朋友几番犹豫,终于点点头,露出笑靥。
六点钟,钟凌秧敲门带走了小宝。任青刚关上门就接到韩铮打来的国际长途。韩铮是那些人里唯一一个跟她保持联络的。他们在毕业后的这些年里一起吃过几顿饭,有时候是她请,有时候是韩铮请。两个人相处的状态总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她从来不会因为看到他或者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想起高中那些不愉快。
“你那里是半夜吧?”任青看着窗外渐渐叫地平线吞没的夕阳。
“差十分不到五点……开场白打住,我困得要命,你知不知道田藤住哪个酒店?好多人在找他……喂,我不是故意压你头发的……”
哐——任青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说什么?”
“……给我田藤酒店的电话号码。呲,疼。”
任青赶到夏日公园的时候,天光渐渐有些模糊。她沿着林荫路一步步向前走,看到两个小时前跟她说要再坐会儿的年轻男人两个小时后依旧独自坐在路尽头的长椅上。春末夏初的傍晚会稍微有些凉,他却并不在意,只是慵懒地看着不远处戴着耳机跑步的高中生,一模一样的校服,相去甚远的个性,天天见面的花样年华……
任青脚步有些迟疑。韩铮跟她说田藤六年没再踏进家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这样性格寡淡的人即便露宿街头也坚持不肯退让。
她慢慢挪到他跟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微微敛目,神情自然地说:“我其实暂时没有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