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身上烂了大片,你不知道,我们村原本不是这么孤僻,自一年前出事后,附近村落都传说本地闹鬼,竟老死不相往来,硬把我们视为了异类。”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一拍大腿,“我从来没见过什么鬼,想这世上即使是有鬼,也不过是些魅魃魍魉,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君子之气!”
见他这样,沈绯衣与小严都笑了,黄先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道,“惹两位公子笑话了,本地受妖言蛊毒已有一段日子,小人也是气急了才会失态。”
“没什么,黄先生的心情我们都很明白。”
又喝了几口茶,黄先生终于完全安静下来,抬头问,“看几位公子的打扮应该是城里人,怎么会来到如此荒僻之地?那位公子又是怎么中的毒?我听吴大根说发现诸位时是在坟地附近,既然沈公子说这个毒只有棺材里有,难道他中毒时也在棺材旁边?”
沈绯衣早料他会有此一问,微笑,“黄先生果然是君子,虽然满腹疑问居然也没把我们视为鬼魅之徒。”
“噫,看公子五官端方满身正气,怎么会是屑小之辈。”
“我们本是过客,只是误听了歹人之言,被骗到野地里,又踩到碎裂的石板,不小心跌进古墓中,其间的许多周折奇遇,唉,不说也罢,总之全靠老天保佑才留了条命出来。”
他信口胡说一通,其中自然疑点重重,黄先生也不是傻子,可顾及那张救命的药方,少不得睁一眼闭一眼囫囵而过,顺着他话道,“果然是老天保佑了。”
小严在旁边听了半天,心痒难耐,忍不住插嘴道:“你们村难道没有一个中了毒还能活下来的人吗?”
“没有,至今为止,所有中毒的人全死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你们就没有去找过毒源在哪里?”
“唉,这位公子所言及是,村里人确实也去四处查过,哪有半点头绪。”
正商量着,忽听旁边有人□□,转头看,却是躺在床上的田七四脚蠕动,嘴里呜呜有声。
“啊呀,这位公子醒了,沈公子你的药方的确有用呢!”黄先生喜出望外,搓着手,“才吃了一剂药就有效了,实在是妙手神医。”
沈绯衣心里也是喜欢,忙上去扶了他肩,就着手又喂了几口热汤进去,田七面色黑色渐消,却又像抹了层姜黄粉似的,毫无血色,几口热汤下去,睫毛像墨蝶翅膀似地忽扇几下,缓缓睁开眼,平时一双寒星似的眼早黯然下去,空洞无力地看着沈绯衣,毫无表情,半天,又疲惫地闭了眼。
“他的毒气还未消尽,内力消耗很大,还要好好休息几天。”沈绯衣对小严道,“你吃的那个药也很厉害,也不要硬撑了,早些休息要紧。”
他这话已是逐客,黄先生哪能听不出来,见他脸色阴沉,今晚怕是得不到药方子了,唯有苦笑,拱手道,“那就不打扰了,我们改日再聊。”
他起身往外退,吴大根也撤了酒坛杯子往外走,沈绯衣立在窗前,看外头人群早散了,黑沉沉的天空下树杈叶影斑驳,罩着底下泥墙瓦砾,偶尔几条人影,才一晃就隐到墙后去了。他默默看了会,才转头向小严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很有些怪异?”
“当然,都闹成这样了还不怪异。”小严身子也虚弱,强打精神忙了半天,累得实在不行,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地上还横了条席子,堆着吴大根的老婆抱来的几条破棉被,他先去床上田七旁边躺了,道:“我怕冷,还是和他挤挤吧,劳驾沈大人你睡地板,咱们凑和着先过一晚上,明天让他们再找间大房子。”说着说着鼾声已起,自己不知不觉把头一歪,斜在枕边人事不知。
沈绯衣见他累成这样,不由摇头,取了条棉被给他盖了,又探头看看了田七的脸色,把两人照顾妥当,才去地上席子上躺了,他本□□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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