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且看景光帝会如何处置了。纵因为她将要和亲而不会降罪她,但总归要治费贵妃一个纵女行凶之罪。
不出许皇后所料,当晚景光帝便雷霆大怒,责备了明月公主,又迁怒到费贵妃身上,罚费贵妃禁足三个月,期间明月公主和亲事宜,全移交给许皇后处理。
许皇后这些年不得宠,后宫大事几乎全被景光帝截了交给费贵妃处理,现突然权力回归,自是畅快。再一听费贵妃被禁足三个月,几乎想仰天大笑。且舞阳公主回来了,若得再相见,好好商量,不怕压不下费贵妃。
景光帝心头烦闷,当晚却是去见了白兰花。
白兰花正在弹琴,见景光帝来了,也不相迎,待一曲弹完,这才款款起身行礼。
景光帝问道:“是什么曲子?听着颇忧愁。”
白兰花道:“是新作的‘思女曲’,因听得顾才人突然没了,我想着明卿在皇觉庙中,若谁想对她不利,我也救不着……”
白兰花的意思是:明月公主敢杀顾才人,难道不敢杀庄明卿?且她对庄明卿怨恨更深,上回就敢拿刀子追杀庄明卿了,现仗着就要和亲,不会受罚,难保不会起杀心,派人去杀庄明卿。
景光帝叹了口气,转过头吩咐内侍道:“传朕口谕,明早接昭和公主进宫。”他此言,却是恢复庄明卿公主封号了。
白兰花待内侍应声下去了,主动扑向景光帝怀中,轻语道:“臣妾服侍皇上更衣罢!”
嗅着幽香,听着这般娇柔的话语,景光帝心头烦躁顿消,托起白兰花的下巴道:“爱妃究竟是如何保养的?怎么就比当年还要迷人呢?”
白兰花启唇一笑,唇瓣犹如盛开的花苞,绽放在景光帝手心中。
景光帝手心温热,身子酥了半边,缓缓俯头。
第二日一早,内侍到皇觉庙传景光帝口谕,接了庄明卿进宫。
庄明卿见了白兰花,眼眶便红了。
待嬷嬷和宫女们下去,庄明卿这才道:“程万里不认我腹中孩子。”
白兰花淡淡道:“他不认,你便自己养罢!又不是养不起。”
听得此言,庄明卿一颗心瞬间定了下来,是的,又不是养不起,何须程万里承认呢!
白兰花又道:“舞阳公主回来了,以她的脾性,定不肯让你入门。你就是千方百计嫁进将军府,也是受气包。现下不是挺好么?”
庄明卿一想也是,便不再讨论这件事了,转而问起顾才人溺水之事。
白兰花道:“明月公主虽嚣张,也不是糊涂人,临和亲前给费贵妃招这样的祸作什么?顾才人就是冲撞了她,她着人扇打几下,出出气也就够了,何至要了顾才人的命?”
庄明卿道:“大姨是说,顾才人之死,或另有内情?”
白兰花点头道为:“谁得益,便是谁安排的。”
庄明卿恍然大悟,压着声音道:“皇后娘娘真是厉害。”
白兰花道:“不厉害能稳坐中宫多年?费贵妃再得宠,这些年也没真正压下她。现下费贵妃被禁足三个月,三个月够皇后娘娘做许多事了。”
庄明卿道:“不是说许家没有什么势力,太子被皇上压得厉害,也没什么得力的人手?皇后娘娘要倚重谁?”
白兰花道:“别小看太子。太子这些年悄悄儿的,可是交结了许多大臣。至于皇后娘娘,这当下定是准备和舞阳公主见面,要借重程万里之力了。”
庄明卿沉吟着道:“程万里敬重他母亲,有些事只怕身不由已。我还得去把元参接到身边,自己抚养着才好。”
白兰花道:“别忙,明儿让皇上下旨,说想外孙了,要接元参进宫一见,程家自要好好把他送进来。元参到了你手中,程家别想再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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