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孤还没等到降罪,就先冻死渴死了吧。”太子面无表情道。他看着精神还不错,也没见什么疯癫痛苦的模样。
“父皇最近是气狠了,他不想见也不敢见你,倒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水靖给随行的太监使了颜色,那太监立刻去张罗这宫殿里的东西去了。即使太子倒台了,但是皇帝仍旧不会乐意看见别人欺辱太子。
这毕竟是他亲手带大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太子看着茶杯里飘起的冉冉白雾,半晌,才道:“郊外的杀手,不是孤的人。”
“我知道,妹妹也知道。”水靖轻声叹道。
“孤也没有想过弑君。”
“我知道。”
太子嗤笑道:“最终还是只有你相信孤。”
“我想……父皇也是相信的,只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水靖端起茶,“二哥,这件事破绽很多。”
“可是孤关心则乱。”太子也端起茶,仰头喝下,“孤记得小时候,你曾经劝过孤,不用和老大置气。”
“二哥你当时说,你是被父皇带大的,你一直以为只有你是父皇的孩子。”
“是的。父皇曾经只看重孤,只夸奖孤。但渐渐的,老大获得的赞扬越来越多,权势也越来越大,眼见着,孤唯一的亲人也越来越远了。”太子冷笑,“不过是孤蠢了而已,只是现在看明白,也没用了。魔障了啊,魔障了啊。”
“当局者迷,”水靖感叹。其实太子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这些年做的蠢事,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勇亲王和贤亲王,何尝不是当局者迷?只有他这个被冷落了许久的皇子,和老三那个被一直忽视的皇子,反而看清了。
现在太子跳出了局,终于看清了,重新恢复了当年那风姿卓越的储君的样子,却已经没有用了。
记得小时候,太子的地位还很牢固,母后从未让自己争过,只让自己交好太子。而太子,也一直是他心中仰慕的对象。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太子一直是兄弟中的佼佼者。
他也知道,太子为了成为佼佼者,背后付出了多少。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事过去了,曾经的情分慢慢的淡忘了,到一切都快结束的时候,回想起来,竟然那一段仰慕和单纯竞争的时光,居然是最令人怀念、最单纯而幸福的时光。
“好好对待水珏,你可能会有一个亲人一直陪着你,这在天家中是最难得的。”太子说起水珏的时候,带了一丝浅淡的笑容,“替孤对水珏说一声抱歉,孤应该派人保护她的。”
水靖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说这些话干什么,想见珏儿的话,让她来见你就好了。”
“不用了,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太子做出端茶送客的姿势,“让父皇为难了,孤这个儿子太蠢笨,辜负了父皇的谆谆教导。”
“我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的。”水靖皱眉,“总会有办法的。这件事本就错不在你,更罪不在你。”
“好了,走吧。”太子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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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真是这么说的?”皇帝放下毛笔,叹了口气,“朕冷待水靖和水珏的那些年,太子一直有接济水靖,这个朕一直知道。”
“朕一直知道啊。”
本来是一段明君贤臣的佳话,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这到底是谁的错?这到底是谁的错!
皇帝单手捂着眼睛,一直以来未曾落下的泪水终于顺着指缝流出。在他的脑海里,那个穿着杏黄色的小孩,一脸笑容的跌跌撞撞的跑向他。
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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