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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子》

【一一】四柱帐
上三伯母,三伯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惊天大消息随□□出:“许稷都被抓起来了还敢说自己清白!分明是他索贿未遂,心生怨恨,举告陷害十九郎!就等着瞧吧!”

    千缨自然不信:“三伯母不要再说笑了。”

    “我与你一介小辈说笑?”自那次在堂屋闹过之后,蔡氏显然已经和五房撕破脸:“你出去问问,我还骗你不成?你就等着守活寡吧,受赃可是重罪!”

    适逢王夫南从老太太那里过来,蔡氏一瞅见他,忙喊道:“十七郎,千缨有事问你!”

    千缨扭头便见王夫南踏过庭中积雪走来,她等他站定后皱眉问:“三伯母说三郎被抓了,可是真的?你上回在门口说的话是不是骗我?”

    “被抓了?”王夫南满脸不惑,“我倒未听到消息,三叔母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道听途说的消息虚虚实实,还是不要信的好。晚辈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罢全然不顾蔡氏反应,抓住千缨肩头将她转了个向,示意她赶快走。

    千缨莫名其妙就被他带回了走廊里,脑子还晕晕的不大好使。

    “你与三叔母较真岂不是自讨苦吃?真是傻透了,天冷快回去吧。”

    王夫南说完就要走,千缨却一把拉住他:“可她说得煞有介事的,十九郎的确就是那种会反咬别人一口的人啊,好担心三郎!你上回说三郎只是被比部员外郎带回去干活的事是真的吗?”她说完按住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完全忘了和王夫南之间的“深仇大恨”。

    “以我与三郎的交情,我会骗你吗?”

    不提交情还好,一提把千缨脑子里“抵足而眠”的事情又拽出来了。寒风凛冽,雪粒子刮进廊内,千缨脸若冰霜地冷酷质问:“那上回说的抵足而眠是真的吗?何时何地怎么眠的?!”

    “抵足而眠就是脚挨着脚啊。”王夫南难得微微笑。

    千缨怒气涌上双颊,红着脸问:“抱在一起了吗?!”

    “没有。”王夫南自证清白,却又补了一句:“但一起泡汤了。”

    “甚么!”千缨难以置信,气得跳脚:“我不信我不信!”

    王夫南捉弄她一般:“真的,就在东绣岭上。他们家就住在那,你应当知道的。”

    千缨抱头否认,好不容易承认现实嚎道:“一定是你使尽手段骗他耍他!”又抬头质问:“你没有对他做甚么罢?!”

    王夫南彻底服了她,伸手按住她脑袋让她镇定:“千缨哪,你有时间质问我倒不如多在意一个叫练绘的御史。那御史和你家三郎简直是一路人,我最近查了查,发现他对你家三郎格外上心,你要小心他与你家三郎会不会发展出甚么超乎同僚情谊的事情来。”

    “甚么超乎同僚情谊的事情?”

    “喔,就是同僚之间互行不轨,或单方面行不轨之事。”

    千缨怒皱眉头:“当真如此我就剥了那个御史的皮!”

    王夫南忍住笑,转身就走。

    “诶你等等!”千缨则又喊住他,“帮个忙……”

    “方才对我大吼大叫,之前那些年也对我不理不睬,现在要我帮忙?”

    千缨皱皱眉,诶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她可真是个没原则没骨气的人哪。

    “喊一声十七兄。”王夫南侧着身居高临下地瞥一眼,趁机挽回身为兄长的尊贵地位。

    千缨瞪瞪他,最后违心又迅速地喊了一声久违的“十七兄”,随后立刻抛出要求:“你进皇城将许稷带回来吧,都快要过年了,总窝在公房干活不回来我很担心哪!”

    “我尽量。”

    然信誓旦旦答应了千缨的王某人,却没有趁着旬假进皇城找人。

    ——*——*——*——*——

    长安城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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