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希。
她倾着身子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诊断书,重新坐回座位上,表情轻松:“罹患家族遗传性精神分裂,让你有这么大压力吗?通口先生。”
通口没有说话,他把脸瞥向一边,拒绝和佑希进行眼神交流。
佑希也不以为意,语速不变继续说了下去:“你祖父和父亲都死于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你知道自己的疾病来自遗传,心里充满了怨恨和恐惧,一方面怨天尤人感叹命运的不公,另一方面害怕自己也像祖父和父亲一样死于疾病。所以你去就医,积极配合治疗,并且想得到一份工作以证明自己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你认为患病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在病情得到控制的初期就匆匆停药,因为服药这种行为让你对自己产生厌恶情绪。”
“不过长期的疾病使你不适应与人交流,所以就算你努力想要融入人群,效果却不是很好,你感到孤独,交不到朋友,不得不沉迷于幻想来麻痹自己,也许安娜无意中触到你敏感的神经,让你缺乏药物抑制的神经承受不了,所以你就绑架她,对她痛下杀手。”
“你闭嘴!”通口吼叫起来,“我没有杀她!我没做那些坏事!你给我闭嘴!”他痛苦地抱着头,右手用力在脑袋上敲打着,声音崩溃,偏头痛发作让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通口圭一的手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