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可被郁先生抬去后院医治的不少人于药力过后醒来一看,身上都未开过刀口,仅有些针灸痕迹。师兄你试想,既然无需动刀,又为何要让人喝麻沸汤昏迷?难道他郁神医这金针刺穴,也会令人痛不可支?”
“这么一说,郁神医此举,倒像是他有什么手段怕人知晓,连对病人也要隐瞒。”
邻座的两名弟子也被他们的言语吸引,转过脸来听着。那少年见听的人多了,更添了几分得意:“两位师兄,你们也来想想,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紫曈听得一阵心虚,冷汗直冒,心想:隐情你个头啊隐情!既然知道是别人家的隐情,你还费什么心来与人讨论?不知道思虑过度,会致心脾虚损,肾气亏虚么?
旁边一人忽地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把紫曈吓了一跳,险一险儿扔飞了手中酒壶。
“照你这么说,怕是动手的并非郁神医自己。”那人煞有介事地说着,紫曈听得汗落如雨,险些紧张得背过气去,“他屏退外人,又麻翻了病人,定是去沐浴斋戒,做法请了医仙下凡,来替他行医治病。”
话音未落,已招来旁边几人的鄙夷唏嘘。
紫曈总算又支撑住活转过来,抬手擦了擦额上冷汗,浑忘了手上拿的是抹布而非手帕。她暗自拍着胸脯顺气,庆幸这位大哥把话题扯到了不着调的医仙上去,没有猜着代替郁兴来治病的是个人,更猜不到这人就是距他们咫尺之遥的她。
她代替父亲为人行医治病,已有四年之久。
那少年又道:“依我看来,说不定……”没等说下去,只觉得大腿上一凉……
紫曈这回没有将酒错倒进汤碗,而是直接倒在了他腿上,并且纯属蓄意。再任由他们闲扯下去,父亲的秘密说不定就要被扯破了,她必须采取行动。
“你!”少年呼地站起,正要朝这冒失丫鬟发火,却盯着紫曈呆住了。眼前这少女下颏尖尖,肤若白瓷,杏眼桃腮,竟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虽有些惊得花容失色,仍是丽色难掩。
那年长弟子抬头笑道:“哟,这小丫鬟模样好俏。”
另一人道:“可不是?不然咱们师弟怎会湿了裤子,都发不出火来了呢?”
几人凑趣一笑,那少年脸色微红,朝紫曈摆摆手,再不与她计较,坐了回去,继续与人吃喝闲聊。几人都忘了继续探究神医秘密,转而去谈及其它。
紫曈惊魂未定地眨眨眼睛,领悟了三件事:其一,她的声东击西之计果然奏效,成功为他们打了岔;其二,原来她还算是个美人;其三,身为美人,竟还有轻松逃过别人追责的便利。头一次被外人肯定了美貌,紫曈颇有些飘飘然,去到别桌帮忙时一个走神,又碰翻了一盘烧鸡……
紫曈早就觉得,那事早晚要引人生疑。那些病人们服了麻沸汤昏迷,本以为自己要被开膛破肚,醒来后却发现身上并无创口,自然会心生疑惑。郁兴来曾对外有过解释,说他是在病人昏迷之后,才忽然发觉无需动刀。可惜这托词说得次数多了,也就不再站得住脚。
紫曈觉得,做点什么来平息外人的疑义,已经势在必行,于是打定主意:无论下次的病人是何病症,都要给他身上开个口子,也好对得起那碗麻沸汤。至于那病人白白挨刀受了委屈,也怪不得她,要怪就去怪刚才那个多嘴多事的少年吧。
她又远远地向那少年剜了一眼,谋划着以后这人若来由她医治,一定要给他开的口子比旁人的更长些,省的被他说嘴。
事后紫曈再回想起那时的想法,都觉得十分荒谬好笑,因为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这费心费力想出的主意,根本没了实施的机会,马上就会有个更要大得多的麻烦扑面而来。
此时,这个带来麻烦的家伙正一步跨进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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