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墨色身影如兀鹰般自岸边飞跃而来,此时船离岸边已有三丈余远,他却直接飞越而过,轻而易举。待他双足踏上船头,猿臂一探,揪住船夫背后,朝一旁丢了开去。
船夫全未明白出了何事,就发出长长的一声惊呼,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噗通”一声坠入了河水。
紫曈慌忙拉起衣衫盖住肩膀,惊魂未定地全身颤抖,泪眼朦胧中,见到一身墨色的秦皓白正立于船头,这才明白,竟是他及时赶来,才让自己免遭侮辱。陡然间觉得,这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可比那船夫顺眼得多了,落在他手里也总比落在那船夫手里幸运得多了。
秦皓白朝她望了一眼,转而看向河里的船夫,冷然道:“借你的船一用,自己到下游渡口来取。”说着以脚尖挑起竹篙,接在手里,信手向河里一撑,就令小船很快地漂动了起来。
那船夫是个不识时务的粗人,于水面上露出头,朝他大骂道:“你敢来抢大爷的船和媳妇,大爷日后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再去将那小娘子抢回来,痛快玩个三天三夜!”
紫曈头一次听见这样恐怖恶毒的咒骂,直惊得浑身一抖,仿佛真见到自己落在了他手里,任其蹂躏泄愤。
秦皓白紧紧蹙起双眉,嫌恶之情溢于言表,冷冷道:“罢了,这样的性命,留着何用。”将手中竹篙一掰。那鸡蛋粗细的竹篙竟“咔嚓”一声被他轻易掰断,他双手一拧,崩断一根根竹纤,取下了尺余长的一截,一甩手丢了出去。
那截竹篙如飞箭般激射而出,正戳中河里的船夫咽喉。他只发出低哑的一声叫唤,就此没了气息,青碧水面上迅速散开一片嫣红血迹。
紫曈刚才还对那船夫深恶痛绝,几乎也有杀他之心,哪知眨眼间就真的见他殒命。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杀人场面,即便死者为她痛恨厌恶,还是将她震慑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