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如你呢!”
那白衣公子微微含笑望着她,见她头发都已被落下的雨水打湿,很显狼狈,却还在满眼钦佩地大赞他武功高妙,实觉有趣,轻笑了一声道:“姑娘的反应异于常人,足见个性特异,不落凡俗。看来你竟是位世外高人了。”
紫曈一怔道:“反应异于常人?那么……常人该是什么反应?”
“常人被我如此戏弄,若非出言嗔怪我无礼,便该扭头逃走,至少不会来夸赞我武功高明。”白衣公子解释。
紫曈愣了片刻,不安地赔了笑道:“我……平素见人极少,甚乏处世经验,也不知遇见什么状况该当做何反应,让你……让公子见笑了。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白衣公子嘴角又是一弯:“你不嗔怪我也就罢了,竟还来与我道歉,这更令我觉得稀奇了。难得遇见这么稀奇的人,我可要好好请教一下,姑娘可否告知你的芳名,以及是何身份?”
紫曈知道自己的姓名身份可不能外传,他这问题没法回答,略一思量,决定以攻为守:“公子你又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到这里?这玉柳苑后园,可是连丫鬟仆人都不被允许进来的。”心里暗暗盘算:你闯进别人家的禁地,总该心虚的吧?这一心虚,谅你也就不敢再来追问我了。
“在下雨纷扬,江湖散人一个,来到府上为的是向郁先生恭贺寿辰。今日偶然闲步走来了这后园,并未留意这里是主家不许人来的地方,实有些失礼。待我回去,自会向郁先生致歉。”他嘴里说着致歉,却没一点赧然。这人身上天然有着一份高华气度,令人觉得,似乎他生来就高人一等,他去到哪里,言行如何,都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紫曈为这气度感染,立时不再想去追究他闯进后园的事了。在心中默默写出“雨纷扬”三个字,觉得这名字与方才他收了掌力、任花瓣雨滴纷扬飘下的情景太过合拍,倒像是他即兴起的假名,便问道:“这是你的真名么?”
“不错,这是真名,不是即兴起的假名,你可满意了?”雨纷扬竟看穿了她的心思,还一语点破。
紫曈不禁脸上一红。
“现在可以来回答我那问话了么?”他还没有因为紫曈打岔,就忘了探究她的身份。
紫曈怯生生地答道:“我名叫曈儿,是这里的丫鬟。”
雨纷扬微微颔首:“丫鬟……那我倒要问问,姑娘你平素住在哪座房头?又负责哪些活计?”
紫曈一时无言以对。她已四年没有接触过玉柳苑的下人,早已记不起丫鬟们住在哪个房头,负责哪些活计。
雨纷扬显然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又笑道:“我自问还有几分相人的本事,看得出姑娘你绝非那做粗活的下人。另外,玉柳苑的丫鬟都能认得出‘顺水行船’,还有个会武功的爹爹,这事也未免离奇。更何况,姑娘方才不也亲口说了,这后院是连丫鬟仆人都不许进来的么?我这位客人尚可厚着脸皮四处乱闯,丫鬟又怎会有这个胆量?”
紫曈曾无数次地想象,若有朝一日与陌生人在玉柳苑中偶遇,就谎称自己是这里的丫鬟,与对方攀谈上几句,再向其问询江湖故事。哪知道这头一次实践,对方居然不信。第一步行不通了,也就无从攀谈和问询。她从未有过思辨的锻炼,着实有些慌神。
“我可不是个好骗的人,姑娘若想另寻一个理由来搪塞我,可要编个像样点的才行。”雨纷扬悠闲地抱起了双臂,仿佛是下出了一步棋,有恃无恐地静待紫曈还击。
紫曈看出他虽然面色温和,一双眼睛却闪着犀利光芒,似能一眼看穿了她,将她藏于心中的秘密看个通透。一时间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甚至琢磨着:“或许我这会儿应该扭头逃跑,只是不知这人会不会追上来抓我。他有那么高的武功,若真来抓我,我可没法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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