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精神一直未得放松,经他这一提,才回想起前日夜间自己在山洞中的荒诞言行,顿时冒了一头冷汗,暗道:“我竟然还与他说起过那种事!”
她依旧不懂“私情”指的什么,不懂孩子是如何来的,却因此刻远比那会儿清醒,也就明白那是个隐蔽话题,绝不该与个男子直说起来,一时间羞不可仰,慌里慌张地逃回自己的屋子。
这番被劫经历虽是有惊无险,却也足够令她提心吊胆。回来房间后她细细关好门窗,还将桌台推去门口挡住,才回去床上躺着。再听见外面传来些许动静,她还是一惊一乍,再也无法安心入眠,也没胆量再去修习内功助眠。
她自然而言先将自己这惨状归咎于秦皓白,他若是放了她进门,她不也就无需如此担惊受怕了?
不就是顾忌男女之妨么?我这女子都不在意,你一个大男人又在意个什么?
紫曈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甚对劲——我又为啥不在意啊?
反正也无心睡眠,她便又发挥起她的长项——胡思乱想,将这两日的见闻细细回想品味。
秦皓白于竹屋外扯开她的衣襟是因为心系她的伤势,于山洞中替她解衣疗伤是因为不忍看她受伤流血而不顾。紫曈想起这两件事虽忍不住脸红心跳,惶惶不安,却还知道应该秉公论断,不能因此怨怪秦皓白。赵妈妈说了,江湖中人往往不拘小节,不像寻常人家那样拘礼。紫曈只好劝说自己揭过不计。
她又想起她在马背上醒来时,秦皓白让她自行坐好,跳下马去步行那个细节。不难发现,这人虽然表面上粗鲁无礼,其实一直都在有意避免与她亲近,恪守着礼法底线。若拿他去与那见色起意的船夫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品高低立现。
紫曈忽然发觉,秦皓白这人居然还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想来她是早已隐隐体会到了这一点,才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已对他毫不设防。他但凡流露出过一丁点邪念,她又怎可能去要求与他同室过夜?
颠来倒去地想着心事,紫曈渐渐忘记了害怕,直到窗外都泛起了亮光,才勉强睡去。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她。坐起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去,推开挡住门口的桌台,打开了门。
秦皓白站在门外,上下看了她两眼,道:“赶紧将自己收拾出个人样,下来找我吃饭。”转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