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的关切挂念,都只是一厢情愿,是“贱丨人”所为,根本不为人家放在心上。
紫曈深深一叹:她终究还是要被带去与那个嗜杀魔头见面。
老夫妇极是不舍,再三再四地叙说着他们应当多住几日的道理。
紫曈并不再多显露不舍之意,只淡漠地看了陆颖慧一眼,说道:“宁大婶,冯老伯,记得好好照我告诉你们的法子调理身子,多多保重。我得走了,总不能让人家久等。”说完就径直走出院门,上了陆颖慧的马车。她话中这“人家”自是指的秦皓白,而在场的人都察觉不出,也都对她这冷淡态度不明所以。
陆颖慧简单与老夫妇道了别,走出院门,启动了马车离开。
马车迎着夕阳的光辉之中驶出了村子,离开了恬淡宁适的田园风光,回到十几日前曾经过的郊外道路上,直向西南方驶去。
紫曈抱着药囊,坐在车厢里不言不动。
陆颖慧回头看看她,道:“今日这样接姑娘离开,是仓促了些。不过还望姑娘理解,若是招惹了武林中人来村里寻姑娘,不但对你不利,也要牵累到村民涉险。在下接你离开,也是不得已之举。”
紫曈淡漠道:“不错,若是招惹了厉害嗜杀的武林中人过来,是要牵累的村民涉险,说不定就要害他们丢了性命。所以我是该早早离开,或许当初不来才是最好呢。”
陆颖慧全然不明她的心思,只当是自己方才言语不敬惹她犯了小姑娘脾气,陪了笑道:“姑娘也无需太过不舍,等到避过了这阵风声,姑娘若想回来,也随时可以。姑娘这些天来代我照顾了冯老伯夫妇,为他们医好伤病,在下还要好好感激你。其实今日一别,我怕是再无法回去照看他们,所以姑娘将来若有空闲,若能时常回来对他们稍作照拂,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紫曈不免奇怪。这些天来宁老太虽未细说陆颖慧家事,却也透露给她一些信息,陆颖慧与这老两口渊源甚深,数年来时不时过来找他们暂住,最长的间断也不过数月之久。“你这意思是说……你以后不会再来这村子了?”
陆颖慧回望她一眼,淡淡一笑道:“在下实未想到,姑娘你也会对这里如此眷恋,若能得天下第一神医代我照顾,这里的村民可是大有福气了。”
这话怎么听着就像临终托孤?紫曈有心询问,又转念想起,眼下都要去见秦皓白了,他仍不愿交底,自己何必去在意他的哑谜?说不定故弄玄虚正是他们善清宫的惯有作风呢。于是就此缄口不言。
陆颖慧也没再多言,只说了声:“姑娘坐稳,我要让马车加速了。”拔起了车前的木楔。
一路之上两人再没说什么话,别扭地行了一路,天色全黑之后又行了一阵,终于来在一座县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