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真会有神智昏聩那么严重?”
紫曈呆了呆,心下一阵哀伤,有心说,自然会有那么严重,吴宫主自然还需要她去亲自诊治,可又绝不忍心骗他,只好摇头道:“没有,忘忧花的毒性其实并不甚重,即便不予治疗,过去几年,也是可以自愈的。”
秦皓白似乎放了心,点了点头。
吴千钧做了近十年善清宫宫主,近两年于江湖中名声大噪,无人不晓。想不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竟会就此悄无声息地归隐。他就这样轻易地推卸了责任么?紫曈心底有着疑问,却没心情去询问,更知道自己本就没资格询问。现在占据了满心满怀的都是:他已经彻底不需要她了。
心像被抽空了一般,紫曈尚未感到如何哀怨,只是一片茫然。本以为至少凭着诊病的契机,还可以与他相处一阵。却想不到变故陡生,这一场期待也化成了空。难道与他分离的时刻,竟会来得如此突然?
秦皓白缓缓道:“你与善清宫的瓜葛,到此为止。再不要想着什么加入我们的话,也别再做什么为自己画上刺青的傻事了。”
紫曈忽地苦笑:“原来……你这次回来见我,只是想要告诉我,你再也用不到我了,要我离开。”在他心里,自己终究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他义兄不再需要诊病,自己于他而言便已毫无价值,反而成了一个趁早要撇开的负担。紫曈眼中不觉已噙了泪。
秦皓白平淡如水的声音传来:“将你带出玉柳苑,让郁神医与你反目,是我的过错。不过如今我已是武林公敌,外面处处都是诛杀善清剑仙者得武林盟主之位的传言。我若是主动来补偿你什么,怕是更要为你招惹麻烦,倒不如日后再不见你,对你更好。你回去与赵管家会和,隐姓埋名,做个坐堂大夫,才是你的好归宿。别再想着什么善清宫,我也会指示颖慧他们再不要去找你。”
听了这最后一句,紫曈更是心中一阵揪痛。他竟为了甩开她,连这些朋友都要让她断绝?再说,她还如何与赵锦絮会和?为了加入善清宫,只为了实现能时时见他这个简单心愿,她已然与赵锦絮决裂,也谢绝了风吟吟的邀请。若再从此与陆颖慧、朱菁晨等好友彻底决断,她就只能只身漂泊,独自去面对姜梓、唐九霄、陆齐声之流,外间除了郁兴来之外,尚不知还有多少人在打探她的下落,打这个“真正神医”的主意,她哪里还有机会去做个寻常大夫?说不定离开了他们,过不了几日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样想着,一阵自怜自伤,泪珠簌簌而下,连忙转过身去向一旁走了几步,不让秦皓白看到。
秦皓白又道:“你不过是初次离家,便觉得外间的事样样新鲜罢了,这个危机四伏的江湖,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紫曈喃喃自语道:“若是我想要退出纷争,便可退出的话,我也不致落到今日的下场了。”
她之所以落得今日的境地,还不是从那场寿宴上的变故开始的?
秦皓白沉默了一阵,道:“是我错了,若是我没去玉柳苑找你,你至今仍在那里过着平静无忧的日子。”
果然如他从前所言,他注定总要来向她道歉。仿佛注定了这一世,他总会对不起她。
紫曈任由风吹干脸上冰凉的眼泪,回思着往事。事到如今,她还会怨怪他带了自己出来么?她会盼着他当初没有去找她,盼着眼下仍被幽禁于玉柳苑,从未有过与他相识共处的这些经历么?
她自然不会!
“这些不必说了。我便依你的安排,做个寻常大夫好了。”紫曈强装出微笑回身道,“只是在离开之前,我心里有句话,还想问你。”
秦皓白道:“你说。”
紫曈极力抑制着心酸,问道:“纵然……日后不再相见,我……能算是你的朋友么?”
她还是抱了最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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