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里下坡离去。自知每走一步便是与他远了一些,将来怕是再无机会相见,这脚步便迈得异常艰辛。与这个今生动情爱上的第一人,想不到只落得这样的结局。爱得那么深重,那么义无反顾,分别确实如此轻而易举。此刻方知,付出与回报,是不见得有何关联的。紫曈强忍着再没回头去望上一眼,渐渐加快脚步走远。
秦皓白静静望着她步步远去,许久未动。
几日前李花凝满面愁容地与他说起最近江湖中的形势,担忧着不久的将来,善清宫怕是要面临一场无可避免的浩劫。秦皓白没敢去告诉他们,那个“诛杀善清剑仙者可做武林盟主”的传闻,听完李花凝的话后指示沉默了好一阵,才道:“不必为义兄解毒了,就任他失忆,从此归隐吧。”
没错,不是吴千钧自己推卸责任,而是秦皓白的刻意安排。失忆虽然不好,总也远远好过丧命。他想要这个亲人能借此机会置身事外,能与妻子过上平静生活,外面的一切风浪,他更愿意自己去闯。
在这样的时候,自然是少拉一人进来便少牵累一个人。这丫头居然在这关头想要加入善清宫,与他们这些魔头同生共死?当真异想天开!他又怎可能答应?他可不想过不了几天便替她收尸。
明天的夜市,他自然不能陪她去。吉祥镇的夜市向来以热闹著称,到时一定是个摩肩接踵的场面,怎能让那许多人见到他陪她同游?那岂不是等于昭示天下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此时此刻,确实算得上与她的诀别。
望着紫曈的背影远去,秦皓白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强烈的期望,期待着她能慢下脚步,再回头望他一眼。而那个纤巧灵秀的紫色身影越走越远,渐渐化作一个黑点。这个他生来头一次亲近过的姑娘,曾鬼使神差地偷吻过的少女,直直走去,再没停顿,更没回头。
秦皓白品尝到心间漾开的一片凉意,仰天冷笑了一声,满是嘲讽,却不知嘲讽的是她,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