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裂,若能说到做到,也就不会最终为她丧命。
郁兴来望了她一会,笑了笑道:“你毕竟是我女儿,我这个做爹爹的都不来强求于你,你又怎能反过来强求我与你决裂?日后我要怎样,你也都不必来管了。再说我郁兴来也算纵横江湖有些年头了,自认还不是那么容易为人所害。曈儿,正所谓但尽人事,各安天命。我不来为你操心,你也不要为我挂怀。将来的事,等临到头上再说吧。”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为你治疗眼疾的药方我已告知过你,你要记好,想必日后会有用处。”说完便转了身快步离去,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他算得上一个生来心硬的人,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硬起心肠离弃许芊芊。这一刻放了紫曈离去,郁兴来即已想明,与其让女儿在抑郁悔恨中活上几十年寿终正寝,还不及放任她去顺遂自己心意轰轰烈烈地闯荡一番,或许,这才是他这个父亲该做的。
紫曈心酸不已,跪了下来,朝着郁兴来的背影拜了三拜。
静了一会儿,朱菁晨哼了一声道:“这大叔还是围剿我家少主的头领呢,我没有为难他,可都是看在姐姐你的面子上,你可算是又欠了我一大人情。”
紫曈回头望向他,心中一阵茫然。自己这是脱离了父亲,又回到了从前由朱菁晨跟随照顾的状况,可是已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又如何还能回到当初?尤其是,还如何去面对那个人?
“菁晨,你为何会来找我?”
“姐姐真正想要确认的是,我是不是少主派来的?”朱菁晨眼睛晶亮,笑得神秘。
紫曈未免心虚:“你为何……这样问?”中秋之夜的围剿想必已然轰传江湖,被朱菁晨知晓毫不奇怪,但她与秦皓白之间的纠葛除他们两人之外,只有郁兴来与听了她叙说的雨纷扬知道,想必依着秦皓白的性子,绝不可能透露给朱菁晨,这孩子又是在弄什么玄虚?
她尚不晓得,她那讳莫如深的心意对这位朱二公子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朱菁晨故作姿态地理了理头发与衣襟,慢悠悠地踱着步朝巷子外走去:“走吧,待我慢慢对姐姐道来。总站在这里说话,被人看见,倒像做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