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马脖子才算稳住身子,没好气地道:“朱芮晨你又要做什么?”
那青衣人于几步之外长身玉立,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说道:“原来那位少侠便是大名鼎鼎的‘夷吾公子’。”
紫曈听出他的声音,下了马道:“真想不到,你竟会来救我。我以为……你早已走远了。”
“我是走了,不过,还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便又折返回来了了么?”雨纷扬揭去蒙面青纱,露出白玉雕琢般的俊逸脸膛,看看紫曈又开始发白的脸,又笑了出来,“这话你信么?”
紫曈皱紧了眉头:“你能不能别再与我开这样的玩笑?今日与朱芮晨那采花大盗周旋了半日,已经够我焦头烂额的了。”
自己才离开了她不足两天,她就被个采花大盗缠上了,这算什么事?雨纷扬也有些无语。做了武林公敌的嗜杀魔头,不会武功的能工巧匠,到处易容骗人的小皮孩子,如今又出了个采花大盗,善清宫都是些什么人啊?
“好啊,那就来说正经事。”雨纷扬正了脸色,没了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语气也变得肃然,“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早上,我对你说了什么?”
紫曈好似做了错事的孩子被人揪住,隐然心虚:“你……告诉我,跟爹爹回去,便是我的最好归宿。”
“原来时隔不足两日,你还未忘记这话。那你眼下又是在做什么?”雨纷扬语气冷淡,倒真有几分像长辈教训晚辈的不懂事。
紫曈微低下头:“我实在……难以做到置身事外。”
雨纷扬望了她一会儿道:“你觉得自己与他成就良缘的希望,能有几分?”
紫曈抬眼来看着他,无言以对。虽然断定秦皓白那会儿待她是出于真心,可经历了她的拒绝,她已沦落为他连提都不想提的人,她哪里敢抱什么“成就良缘”的希望?她想去问他那句话,完全只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完全没胆量去希冀与他从此两心相映。依着她这个向来自视过低的性子,可绝不敢做那自作多情的事。
雨纷扬又沉声道:“你是觉得,即便与他无缘,也坚持想要与他维持一点点联络。你为了救他而舍命也便罢了,难道只为与他维持这一点点渺茫联络,也值得你以这柔弱之躯,去闯这腥风血雨的江湖?!”说到后来,语气已透出了严厉。
“我不过……是想要顺从自己心意而行事。”紫曈蹙眉望着他,说得好似恳求。她将这人视作知己,自己这个重大的决定,自然也盼着能得到他的理解与支持。或者说,她如今根本理不清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亟盼能有人给她以肯定,为她添一把助力。
雨纷扬眼神复杂,缓缓点头道:“好,既是你自己的心意,我又何必多嘴?但愿下次你再遇险情,我不在跟前,也有别人及时救你。下次遇见郁先生的时候,我可不想得知他已然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罢转身要走。
紫曈赶上两步叫道:“纷扬……”
“你总算叫出口了。”雨纷扬停步回身。
这一声纷扬叫出口来,似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紫曈迟疑道:“纷扬,我想恳求你一件事……”
“你这样郑重其事地来求我,所求之事一定不是为你自己,那么,只能是为了他了。”雨纷扬说得平淡冷静,目中光华隐隐,“你是想求我,不要与他为敌?”
紫曈轻轻点头,神色凝重道:“你可以答应么?”
雨纷扬微微蹙了眉间:“你为何认定我会与他为敌?只因为我与他打过一架?在你看来,我真是会为那一次输赢耿耿于怀、不报复就不罢休的人?”
紫曈一阵茫然,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为何,只是总会觉得……你终有一日会与他一较高下。”
雨纷扬没有在她面前显露过一丝一毫对秦皓白的怨恨,也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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