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与秦皓白和那两个绿衣恶人一样,是恐怖灾难的象征。
心里万分寥落,紫曈缓步走来文娘跟前,恳切道:“大姐,你来告诉大伙,都暂且到别处避一避吧。虽说此时尚无别人知晓我到过这里,却保不准会有消息泄露出去。到时恐怕你们还会有麻烦。是我……对不住你们。我这就走了。”
说着探手抚了抚结莲的小脸,迟疑了一下,摘下了头上珠钗,取了两颗珍珠下来收在怀里,将剩下的珠钗插到了结莲的头上,转身走去。
文娘曾告诉过她出山的方向。紫曈直直走去,路上尽是荒凉无人的崎岖山道。
紫曈一路走着,一路茫然琢磨:那天无极崖下的意思,他难道不是要与她就此分道扬镳么?此处如此偏僻,他若非一直未走或是刻意回来,绝没可能顺路管成刚才这闲事的可能。若说他是放心不下她,那又为何一个字都不来对她说,就那么匆匆离去?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时间心乱如麻,紫曈忽又心念一动:他若是这许多天都在附近守护,会不会现在也未远去,仍在跟踪呢?转头朝周围看了看,只见到处尽是荒凉山景,不见半个人影。
紫曈提高声音道:“你若还在这里,若能听见我的声音,就快现身出来与我说话!”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激起重叠的回声,似有许多人回应一般,好一会才又重新回归寂静。紫曈看看周围,还是人影全无,也不知他是不在,还是不肯出来,心间涌起一股悲凉,又道:“你若是根本不想见我,那又何必要这样跟着我?何必还要时时救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时冷时热,时远时近,更是对我的折磨!你若是铁了心要离开我,就走得远远的,别来管我的死活!”
本以为大喊上几声总能稍稍化解心中抑郁,哪知喊了这几句话之后,紫曈更觉满心愤懑,拼出全力高声叫道:“你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你呢!以后我的事,都再不用你来插手!我是生是死,安于天命,你自去做你的宫主,再别来理我!再别让我看见你!”
又是一阵杂乱的回声震荡,听起来倒像是许多人在尖声哄笑一般。紫曈满心哀伤,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又在这里自说自话了,他碰巧又救了我一次,我便来幻想他会一直对我跟踪相护,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会落到我头上?还好跟前无人,若被人听见我方才这番自言自语,岂不是要笑掉了牙齿?”
自嘲了一番之后,紫曈又迈步朝山外走去。并未察觉,她侧后方的一株高树掉落了几片枯叶,一身墨色的秦皓白正栖身树上,默然目送她一步步走去,目中神色比她更加苦涩。
这样一直徒步走了两个时辰,才算出了山区。见到了较为宽敞平坦的道路,紫曈一直沿路而行,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下午才总算远远见到了人家。紫曈已走得十分疲乏,又饿又渴,见了人家,心下一喜,正在这时,天空稀稀拉拉地落下雨点来,紫曈赶忙加快脚步向前面人家赶了过去。
不多时便来在了一座小镇之上,这镇子甚小,仅有一条主街,在这样秋末冬初的下雨天气,街上空无一人,显得极是荒凉空寂。雨点渐密,紫曈见到有一家开着门的店铺,门上木匾写着 “恒余酒馆” 四字,便疾步跑了过去。
伙计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逗弄着一只全身黑毛的大猫,见紫曈进来,起身招呼:“姑娘想要点什么?”
紫曈道:“劳你的架,为我煮一碗汤面。”
伙计应了,走去后堂。
紫曈转头往往门外,见到雨若珠帘,心中暗道:也不知他这会儿是在哪里避雨?
*
秦皓白飞身来到酒馆斜对面的一处屋檐下暂避,衣服与头发已湿了一层。他暗暗运起内力,让真气散发出来,蒸干身上湿衣,在身体上空形成一团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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