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嗜杀的恶人,你又是为何要追随他?为何与他如此交情深厚?你不像菁晨他们那样,为祖辈的身份所限必须忠于善清宫,你本是自由之身,又为什么要在手臂上刺了字,甘冒风险对他不离不弃?甚至愿意将亲生父亲交给他来报仇?”
陆颖慧本就不是善辩的人,被她这一反问,竟怔住了,无言以对。
紫曈笑道:“看来我真是把颖慧哥哥给问倒了。你也说不出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外人所说的冷酷嗜杀绝非他的本性。即便只是看在你不顾一切做他生死之交的份上,我也不会相信,他是什么本性邪恶之人。”
秦皓白坐在柜台上,手里摆弄着茶杯,嘴角不自觉地浮出笑意。与他相爱的这个姑娘,可是个聪明丫头,依着颖慧这点本事想要劝服她,怕是有点难。
陆颖慧装作无意地朝他瞟过来,见了秦皓白这看似幸灾乐祸的神情,很有些于心不甘。于是故意转头看着那边道:“这店里的伙计真是懒得很,大白天就这样打盹起来没完。”
紫曈便又随着他转头看来。秦皓白见状连忙又翻身跃到柜台之后躲避,动作又是既迅疾又狼狈。
陆颖慧心满意足地挑了挑嘴角,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秦皓白则在暗中琢磨,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紫曈又痴痴说道:“若说他杀人的事……他杀汇贤居的张文啸是为吴夫人,杀锦刀门那些弟子是为了救你,杀赤蝎是为了救我,今天早上杀那两个绿芜山庄的人是为了封锁住我的消息……他每次出手都有他的理由,怎可能是因为他本性嗜杀呢?他会有这样一个冷漠性子,自也是因为少年时遭逢那场剧变所致。那可怪不得他自己。”
陆颖慧默然,他何尝不知道这些理由,何尝不体恤秦皓白的苦痛悲凉?之所以要那么说他,还不都是为了让紫曈断绝痴念所出的下策?
紫曈说着说着,便有些出神,情发于心,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善清宫那么多人都在关心他的安危。但他自己一点也不享受这样的众星捧月,他不喜欢做少主,更不喜欢别人围着他打转。尤其,他最受不了的是……见到别人为他牺牲。他非但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恶人,反而秉性极为善良。因为,他每一次动手杀人,其实都是为了别人啊。甚至他活着,都是在为别人而活着!这样善良的人,又怎可能会有一个冷酷嗜杀的本性呢?”
秦皓白呆呆地望着她,心里又是温馨喜慰,又是伤感寥落。他从不认为自己算是个好人,却想不到,自己在她心里竟是如此完美,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也都被她做了合理解释。遇见如此一个爱他、懂他、体恤他的姑娘,有多难得?可是,自己眼下又是在做什么?
陆颖慧也为紫曈的这番话有所震惊,她用情如此之深,不但为了心上人置生死于度外,还如此懂他,为他着想。这个他也在爱着的姑娘,如此投入地爱上另一个人,自己看着她求而不得,又是何样心情?
陆颖慧苦笑了出来:“你竟会将他看得如此透彻。我只能说,如果遇见一个如此懂我,如此体谅我的姑娘,我一定无惧一切艰难险阻,也要与她厮守终生。”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秦皓白听。临到此刻,他来劝紫曈忘情的决心,已不再如进门时那么坚定。让她忘情解脱,真是对她好的么?陆颖慧开始质疑这一点。
紫曈抬起眼来,静静含笑望着他:“颖慧哥哥,我知道你来向我说这些话的用意。今日见到你,正好与你告个别,我这就回芜州玉柳苑去,以后怕是难再见到你们了。我与他的事……也就此了了。你又何须再来劝我什么呢?”
陆颖慧握紧了酒杯,蹙了眉急道:“我想来劝你,是为你着想,是盼着你能解脱,可不是怕你缠着他。且不说你将来会郁郁终生,在吉祥镇时,你不是已经决定走了么?还不是因为对他痴心不改,才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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