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过来。超过了她后又跑了一段,竟自停下,朝她折返回来。马车上下来一个荆钗布裙的中年妇人,看了看她,面带和缓的笑意说道:“姑娘,你要上哪去?要不要搭我们的车一道走?”
紫曈一怔,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可以向陌生人搭车这回事,一听自是欣喜:“好啊,只是不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那妇人热情笑道:“车上就我和女儿娘两个,多你一个人,有什么麻烦的?看你孤单一人坐在这里,一定是赶路赶得太累了。你这样一个娇怯怯的姑娘,若是徒步走去前面的市镇,怕是天黑也走不到,就随我们一道走吧。”
紫曈实在想不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惊喜万分道:“那好,真是多谢你了。”
那妇人携了她的手,拉她上了马车,叫车夫继续赶路。
紫曈上车后,见车上另外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的荆钗布裙,眉眼有几分清秀俏丽,只是被这身打扮掩了颜色。依稀看来似有几分眼熟,却又寻不着线索。略略回想一下,自己可没医治过什么少女病人,而眼前这对母女,也不像是江湖中人。
紫曈朝那少女笑了笑,少女却将眼光撇到一边,似是懒得理她。
那妇人道:“我娘家姓方,有个小名叫哲清,这是我女儿蓉蓉。”
紫曈微笑招呼:“方阿姨好,蓉蓉姐姐好,我叫郁紫曈。”
蓉蓉这次连瞥都没再瞥她一眼,自顾自地看向车窗外。紫曈虽觉奇怪,但想着人家怕是不爱搭理生人,便也不作多想。
方哲清问:“你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孤身一人走在这样的地方?”
紫曈苦笑道:“我到山里去寻个朋友,结果出来的时候走岔了路。方阿姨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哲清道:“我家男人如今在瞿阳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做帮工,我这次是带了女儿去找他的。”
紫曈对各处地理一窍不通,问道:“瞿阳城在哪里?离芜州城近不近?”
方哲清咯咯地笑了出来:“那可是远得很了,若是坐上这样的马车,日夜不停地赶路,怕是也要走上近十日。”
紫曈不禁失望,想起当初刚被秦皓白带离芜州城时,曾依稀听他说过去到善清宫要十日左右的路程,想来这里是湖北地界,距离善清宫并不甚远,也确实距离玉柳苑很远了。看来想要回家还真不是件易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方哲清又道:“不过从这里去瞿阳,再去芜州,也算不上怎么绕路。你便跟着我们一路走吧,大不了等到了瞿阳,我们再帮你雇上一辆马车,到时你转去芜州,不也就行了?”
紫曈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不管怎么说,能有方阿姨你仗义相助,都是我的福分,若是让我一人徒步赶这段路,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了。”
方哲清又笑道:“你说话还真是斯文有礼,看来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了。你放心,从这里去瞿阳,加上夜里打尖住店,大约后天才能到达,你若是没什么急事,就都跟我们在一处也就是了。反正我看着你也怪喜欢的,你无需与我客气。”
紫曈满心感激,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颗那珠钗上摘下的珍珠,递过去道:“方阿姨,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颗珠子给你,大体抵个住店打尖的钱吧。”
方哲清接过珍珠,眼睛一亮:“这么上等的珍珠,当真是少见。”
紫曈有些奇怪,她明明是个乡下妇人打扮,怎会对珍珠成色如此在行?“阿姨看得住珍珠的好坏?”
方哲清笑道:“我们家有亲戚是做生意的,倒卖过这玩意,所以我也跟着学了一点相看的本事。我一向喜欢珍珠,只不过这玩意毕竟太贵,不是我们小户人家的人消受的起的。”
紫曈道:“我这珠子是朋友送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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