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无情相待相比,孰轻孰重,可想而知。这样将她的自作多情与他的不屑一顾晒在众人面前,才是将紫曈撕裂一般的巨大打击。
紫曈望着泪水迷雾中他的背影一步步远离,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用尽力气大声喊道:“秦皓白——我恨你!”
这一声呼喊带着回音在山间回荡,令秦皓白身心剧震,脚步跟着一滞,简直被这话重击得眼前发黑。正想强迫自己继续前行,却忽听见周围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似是见到了什么重大变故。
蓦然回首,正见到万夫人将手里金刀一撤,反手用刀背在紫曈后颈重重拍了一记,痛得她呻.吟了一声,随后万夫人又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摔在地上。
秦皓白呆了呆,一时未想明白是出了什么事。
万夫人看了秦皓白一眼,又警觉地将手里金刀架到她颈间,哼了一声,看看脚边的紫曈道:“想要自刎来救你家男人?没那么容易!你也不用急,等我们收拾了他,自然便来收拾你,到时你二人黄泉路上做伴,总不会寂寞的。”
秦皓白一听这话,才知道方才紫曈喊了那句话之后,竟是想要自己送上万夫人的金刀上去自裁。自己为了救她的一片苦心,竟然险些害得她送了性命,念及至此,身上霎时淋淋漓漓地出了一层冷汗。
前一刻他还在对万夫人切齿痛恨,这一刻反倒对她充满感激,想来若不是她收刀及时,这会又点了紫曈穴道,便让自己亲手害了紫曈性命,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一想到这,简直向万夫人拜谢的心都要有了。
万蓉嫣忽然道:“母亲,这秦皓白就是在说谎话!方才这女子大喊一声的时候,我正看着他,就见到他身子一震,脚步一缓,待得听见大伙惊呼,又立时转过身来,显然是关心情切,几乎想要冲上前来救这女子的模样。咱们断不可被他二人做戏迷惑,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
秦皓白被紫曈自裁这事吓得不轻,一听到万蓉嫣看穿了他的关切之意,便疑心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只剩下了强行抢下紫曈这一条路可行,于是紧紧盯住万夫人便想要动手。
万夫人一刻也未放松对他的警惕,听了女儿的话后又留意到他这专注神色,更是有所提防,不但金刀紧紧逼在紫曈颈间,这时还抓住紫曈腰带提起她,向侧后腾身一跃,带着她高高跃起,看起来竟是向那第一个圆井中间跃去。
众人都见识过了那座圆井的机关,知道一有人落下里面便会万箭齐发,见此情景都吃了一惊,心想难道万夫人竟然昏了头,要拉着紫曈同归于尽么?
却见万夫人扯着紫曈轻飘飘地落在了半空中,轻轻飘荡,众人这才注意到,这院子的空中横横竖竖地拉着一些细绳,想必是平素绿芜山庄弟子练功所用。
万夫人正是踩到了其中一根细绳上面,正好停在第一座圆井上空两丈高的位置,还左手提着紫曈,右手抓着金刀,显得极是惊险。
万夫人高声道:“秦皓白,你的心思已被蓉蓉看穿,还想抵赖不认么?你想救你的心上人,今日绝无指望,倒不如自己跳进这第一劫里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如何?”
众人一看这局势,都知道秦皓白若真有心要救紫曈,比方才更难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