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夫人与杜振涛抢先摆开兵刃朝秦皓白攻过来。紫曈知道秦皓白方才与万山岳比武,已是仗着最后一点气力强自支撑,这时别说应对这二百余人,即便是随便其中的两三人都是绝无胜算,见到章夫人的长剑与杜振涛的判官笔都朝他刺来,自己便挺身一挡,想要替他挡住招数。
秦皓白将她往旁边一拉,短剑一晃,暂且逼开了那两人的招式,此刻他已感体力所剩无几,四肢百骸仿佛都在警告他再不停下来,身体就要支撑不住,可眼下局势又不容许他有片刻喘息。视野都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众人的兵刃闪着跃跃寒光,一张张脸好似凶神厉鬼,而自己再怎样力不从心,也要抵御住他们,才能保护身边的紫曈。
正自这样想着,忽觉一股大力拍在了背后,“啪”地一声响,五脏六腑都随之剧烈一震,一股热气直冲上来,化作一大口鲜血喷洒在地,随即便是眼前一黑,想要继续拉住她的手,却再也无能为力。
万山岳这一掌背后偷袭得手后,立时后跃躲避,避免秦皓白仍有力回剑伤及自己,却只见到秦皓白口吐鲜血,缓缓倒地,不禁心下狂喜。
紫曈见到秦皓白背后挨了这一掌后,吐出一大口血,便觉得全身随之一凉,这一刻才清清楚楚地明白——一切希望都已破灭!
眼见得他缓缓倒下,脑中瞬间闪过他平素那些或冷漠、或孤傲、或气急败坏、或笑容可掬的姿态,每一样都是那么可爱可亲,只可惜,那一幕幕都将在片刻之后永远成为过去。
眼前的他,正意识全无地倒了下来。他们此刻最后能赖以生存的,仅剩下他残余的武力,而今才真真是临到了绝境。
紫曈茫然地伸手一扶,随着他的倒下也坐倒在地,总算让他免于重重摔到地上。这一刻世界仿佛变得寂静无声,望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他,见他双目轻闭,面色平和,宛若熟睡,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仍带着些许血渍。
紫曈满心爱怜,轻轻为他拭去唇上血渍,心中再无一丝恐惧忧虑,悠悠说道:“要是从咱们相识之初,你便如此刻这般老实就好了。可惜你非要折腾了那么多事出来,还不肯让我知悉你对我的心意。今天你总算说出来了,而我们两个却要一起死了。”
她抬头望了望周围,神情愈发坦然,竟露出一丝微笑:“那也没关系,我还是……欢喜的很。”
忽然含糊听得身边有人吆喝了一句什么,朝他们扑了上来,紫曈也未去管他是谁,用了什么招数,只凭直觉反应,一把抢过秦皓白手里的短剑,回身狠狠向那人削去。那人全然未防备到紫曈会陡然出手,正被她这一剑砍在小腿上,惨叫了一声慌忙后跃躲开。
紫曈只觉得几滴血溅到自己脸上,瞬间点燃了她的满腔怒火,她手握短剑指向周围,嘶声叫道:“你们这些败类,谁也别想伤他!你们明明比他恶劣的多,凭什么还要打着除害的旗号来杀他?到底凭什么?!”
这一声控诉带着回音,在绿芜山庄的上空回荡。是啊,她明明没有爱错人,没有选错立场。
这个被众人群起而攻的善清剑仙,不过是个做事鲁莽的孩子罢了,他明明没有犯过什么真正的大错,为何要落得这种下场!而凭什么万山岳姜梓之流真正的恶人,却能以正派自居,大义凛然地来杀这个无辜的孩子?
众人方才见秦皓白昏迷倒地,威胁已除,便冷静了许多,想到己方本就是以少胜多,最后还是由万山岳偷袭得手,若是再要一拥而上,实在有违道义,一时人人肃立,没有动手。待见到紫曈绝望之余真情流露,许多人又都有所触动,暗暗喟然。
只有周松一个小人,竟想趁机向秦皓白下手,捞这个现成便宜,不想竟被紫曈所伤。众人此刻见到紫曈虽然柔弱,却显出一股凛然气概,不自觉地对她同情怜悯之余,也隐隐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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