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紫曈依据自己的行医经验,判断秦皓白的内伤其实主因不在于万山岳那一掌,而在于他自身内力消耗过度,依照他的内功根基,如果得机会静静调养,初始两天可能会比较痛苦难熬,等到自身内力渐渐复原,也就会恢复甚快。从受伤之日算起,四五天的工夫应该可以恢复至行动自如,七八天可以完全复原。如果其间能有内力高强的人愿意为他推宫过血疗伤,那就更加事半功倍。
但是紫曈也可以想象,即便那个救走他的人毫无歹意,给了秦皓白一个疗伤静养的好环境,但他意识一清,就会想到她还落在绿芜山庄,那么依他的性子,又怎可能耐得下心神好好疗伤?想到这些,紫曈便一遍遍在心中默念:“小白,无论你在哪里,一定要安心先把伤养好。你好了,才能来接我,我在这里好好地等着你,你千万不要着急。”
这一切推想的前提还在秦皓白确实落在一个好心人的手里,如果救走他的那个人也心怀叵测,说不定是想拿他来要挟善清宫,也说不定是想逼他写出《上善录》,那样的话,别说养伤,他眼下的状况有可能比离开绿芜山庄时还糟。一想到这里,紫曈便心急如焚,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赶快飞出去到处寻找他。
这样挨到了她清醒后的第四天,也就是秦皓白被救走后的第六天上,紫曈见到来送饭的居然是名绿衣弟子,而非卓红缨,心生疑虑,想要出口详询,却知道一是自己没本事将声音送过去,二是也不用指望万山岳的弟子会照实回答自己,只好忍下来,怀着满腹焦虑收了饭篮。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是这几日来最焦虑难熬的时光,紫曈隐隐觉得,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或是即将发生什么变故,而自己被隔绝在这里,即便活活急死,也没办法获得一点消息,真是心若油烹。
不知不觉天已全黑。紫曈坐在卧室小桌前,盯着摇曳的烛火发呆。这大半日的焦虑着实消耗了许多精神,这会儿便觉得一阵倦意袭了上来。朦胧间感觉到凉风吹在身上,才想起门窗都未关,便起身先去关门,见到眼前小院洒满月华,抬头见到一轮圆月,一时头脑迷茫,想不出眼下是何日子,居然又到了十五月圆的时候。
记忆中的上一个月圆之夜正是中秋,自己正与他同游吉祥镇夜市。算起来时日过去的并不甚久,却好似过了好几年一般,都只因其间经历了太多变故。紫曈心中想着:“但愿这期间的变故,不会包括你出了事。”
等到将目光从圆月转回到地下的时候,却惊讶地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墨色身影正站在院子正中,俊美的脸膛挂着淡淡微笑,黑亮幽深的眸子正目光柔暖地望着她。夜风习习,拂动着他的长发和衣摆,令他看起来好似一个飘渺仙灵。紫曈心中轰然一热,总算在这一刻脱离了所有焦虑困苦,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便急急冲出门口,扑进了他的怀里。
只听他的声音自头顶轻轻响起:“曈儿,你很想我对不对?”
紫曈颤声道:“对,我好想你,想得简直要活不下去了。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抬起头望向他,见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双目的神采还是有些黯淡,便知道他一定没有好好疗伤,没有等到内伤痊愈,就急着赶来了。紫曈轻抚着他微凉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血色淡淡的嘴唇,心中爱怜横溢,忍不住缓缓凑上前,想去吻他,却在这一刻,见到竟有一缕鲜血从他的唇间渗了出来。
紫曈大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他微微苦笑,唇齿间淌出更多鲜血,无力地说道:“你已猜到,我是来不了的了。这一次来,就是因为知道你太想我,想再来望你一眼。你爱了我这么久,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上一半句的贴心话,哪里舍得不说一声就死的?”这话说完,他的身体便缓缓倒了下去。
紫曈惶然大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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