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能再有与这双眼睛对视的机会,真有些喜极而泣的冲动。
兴奋的神经反复推想着她即将呈现出怎样一副欣喜模样,说不定会嫌自己来得晚了,再甩手来个耳光也未可知,无论如何,今生今世终于又盼到了与她重聚的这一刻,秦皓白便觉得,怎样都是值得。
而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紫曈居然一挺身来吻了他。秦皓白心头急急一跳,下意识地抬头一退,紫曈却又跟了过来,还是吻上了他的唇。
似有一股电流悄无声息地窜遍全身,抚平了心间每一道沟壑,舒展了周身每一处肌肤,真真正正为身心携来前所未有的愉悦兴奋。一时间所有理智都飞去了九霄云外,变成了于己无关之物,眼下只剩下这份温存缠绵,才唯一值得贪恋,值得沉醉其中。秦皓白忘情地抱紧了她。
紫曈也醉心于这个吻的时候,感觉到他呼出的气喷在自己脸上,热烘烘、痒酥酥的,逗弄得自己身心都悄然起着反应,隐隐想要与他更加亲近。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抚过自己的头发,又抚过脸颊与耳朵,心里蕴着难以言明的欣喜与慌乱。
而在那只手缓缓滑下来,抚到了她的颈项时,她却全身一颤。姜梓满脸狞笑按住她脖子的情景骤然窜入脑中,引起一阵恐慌战栗。紫曈慌忙脱开他的怀抱,逃开几步又跌倒在地,恐惧万分地来看向他。
几步之外满面惊诧望向她的人,依旧是秦皓白。紫曈喘息着喃喃念叨:“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秦皓白蹙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你受的伤并不重啊。”说着就要上前扶她。
“别过来!”紫曈抽身躲避,对幸福来临的不可置信与对美梦逝去的极度恐慌折磨得她濒临崩溃,“我不要再将这个梦做下去,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小白还在等我,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做梦!”
她忽然想起了手心的伤口,连忙扯下绷带,向伤处狠狠按去。那烛台插伤的创口洞穿掌心,经过这一夜仅是草草愈合,这一被深按,立时淌下血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钻入脑中,令紫曈打了个激灵,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仍见秦皓白清清楚楚地站在面前。
紫曈刚然一愣,秦皓白忽然抓过她的手腕,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她的伤处:“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紫曈呆呆地望着他:“你真的来了?”
秦皓白晃着她的手,声色俱厉地问道:“我在问你,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胸中万般委屈化作泪水倾泻而出,紫曈瞬间就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来?你若是早一日来,红缨也不会坠崖,万蓉嫣也没机会来伤我,姜梓……姜梓那禽兽也不会想来污我清白!”
秦皓白听到这里眉睫一颤,脸色骤然间阴冷了下来。
紫曈神智已清,见到他这阴冷到了极致的脸色,不由得心生恐惧。
这样盛怒在胸、又蓄势待发的骇人神情,之前她也曾见过一次,那是在锦刀门花厅内,秦皓白听见乌金硕说起当年如何谋害他母亲的时候,也正是他亲手将乌金硕撕成两半的前夕。
他又露出这样的脸色,便说明他的怒气再次被撩拨到了极限。紫曈忽然反应了过来——经过绿芜山庄的一系列劫难,他本就已蓄积了无限怒气无从发泄,此刻再听说了她这等遭遇,更是到了盛怒的巅峰。
他这么一个武艺出神入化、有实力为所欲为的人,狂怒至此,发泄的方式自然只会是大开杀戒。
紫曈心下恐慌,颤声道:“小白……”
秦皓白果然又露出那如同剧毒之花的骇人冷笑,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罢霍然转身走去。
紫曈忙追上前拉他道:“小白,你不要去找他们。你带我走就好了,咱们再不去理他们,再不见到他们。”
秦皓白以极冷极沉的语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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