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横行无忌的秦皓白竟会显露悔意,会想要息事宁人,这在紫曈初次听来都视作天方夜谭。此时这些人听了自也是讶异非常,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
秦皓白冷淡地看看他们,又转向朱芮晨道:“他们没信,你再多说几句。”
朱芮晨点头道:“也别怪别人不信,要不是我掂量得出曈儿的分量,我也不会信。各位,小白这次能有这么大的转变,都是因着曈儿的缘故。小白从前一向是活一天算一天、哪天死了都无所谓的态度,如今有了想与曈儿长相厮守的心思,才开始觉得当初自己是大错而特错。他想要跟曈儿好好成亲,好好过上几十年日子,不想再去冒险,不想再惹是生非。”
堂下人众见秦皓白默然不语,便知道朱芮晨所说确实是秦皓白所想。
紫曈自知如果没听到秦皓白昨晚那番剖白,她都不会想到秦皓白这些想法,而朱芮晨从未听秦皓白亲口说起,光是凭着察言观色就推敲清了他的心理,当真是敏锐犀利,心里佩服的很。朱大公子果然殊不简单。
朱芮晨的语调忽然变得舒缓,神态完全严肃了下来,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娘,胡爷爷,各位叔叔婶婶,咱们这几年来为小白担了这许多的心,他能想通这些事,能终于有心转变性子来安分守己,这难道不是咱们一直在盼望的事么?如今,可是曈儿为咱们实现了这个心愿。”
他们这些年来都在尽心竭力地想要保护好秦皓白,让故主的血脉得以传承下去。教他武功也是保护他的手段之一,满心想着让他成了武功天下第一,便也成了天下最最安全的人,哪成想他们教出的这个徒弟有了这天下第一的武功后,除了自保,还顺手惹下了不少是非。
这位少主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任凭他们再怎样想要对他精心相护,秦皓白自己却不为所动,全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且不计后果。
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惹祸,一次次涉险,最终竟走到了武林公敌的地步,成了众矢之的。这着实令善清宫元老们大为头痛又无可奈何。这个难驯的孩子被他们视作主人,又身负绝世武功,他们总不能真将他抓回来关在善清宫里。
所以能劝服秦皓白深自收敛,再不去由着性子胡来,简直就是善清宫众长辈梦寐以求的事。这时听了朱芮晨的话,发觉紫曈竟然为他们达成了这个夙愿,这些人真是又震撼又感动,对紫曈的感激与愧疚之心也便愈发强烈。
朱夫人昨夜听了朱芮晨那番话还半信半疑,现在见了秦皓白的表现,才算信了,这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点头道:“不错,少主总算能有了这份心思,都是郁姑娘的功劳,我们却还想赶她走,我们……简直是禽兽不如。”
其余人等也都是一般的心思,都跟着耸然动容。
胡昌兴望着紫曈道:“不错,郁姑娘实实在在是我等的大恩人,也是善清宫上下的大恩人。善清宫能得姑娘来作少主夫人,是我等之大幸!胡昌兴在此多谢姑娘大恩。”说着又向紫曈跪拜了下来。
其余人齐声道:“多谢郁姑娘大恩!”也都向紫曈跪拜下来。
紫曈听了朱夫人的话后便已深自不安,这时更加大惊失色,而且她还清清楚楚地看到,连朱芮晨都满面肃然地加入众人,一同向她跪拜,这更是令她无措至极,惶恐万分道:“大家……快都别这样,我怎当得起如此厚待?大哥,你怎么能……”
朱芮晨也不起身,淡然笑道:“你这太子妃虽说没办法名正言顺,在这善清宫内还是当得的。而且你这功劳确实不小,也不必有何客气。”
紫曈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地看向秦皓白。却见秦皓白的面容变得极是阴冷,便如往日临敌时一般,紫曈见了便是一呆。
“都起来。”秦皓白这三字说得简单平淡,却似暗蕴怒气,令在场众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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