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望去。紫曈也随他看去,见那里正有一长一幼两名女子站在一个摊子跟前挑选货物,年长的中年妇人面对这边,年少的姑娘背对这边,两人亲切地说着话,看起来是母女二人。
郁兴来道:“那个女子长得很像你母亲。着实很像,倘若你母亲还活着,我想便该是这样子的。”
紫曈望着那两个人,一时失神,似见到那少女变成了她自己,那个与母亲说笑着,被母亲在头上别好一支绢花的少女便是自己。这样愣了片刻,又回过神来怅然叹道:“爹爹,我知道你一直为母亲的事愧疚难过。可那事已然过去那许多年,无需再多去纠结琢磨了。母亲虽然不在了,咱们父女二人都还好好活着,这便已很好了。”
郁兴来深深一叹,握住她的手,领着她走向一旁。
秦皓白跃至他们身边的屋顶上,见到与紫曈说话的竟是郁兴来,不禁心感讶异。看着父女俩拐入不远处的清净小巷内说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避在了一边的屋檐之上。
郁兴来满眼慈爱地望了紫曈好一会儿,才道:“曈儿,我是真的很后悔那样对你母亲,真的很想将亏欠她的情分好好补偿在你身上。只是……我也不知,怎样才是对你好。由着你自己做主,任你去嫁给秦皓白那样的人,真的算是对你好么?真的不是害了你么?”
紫曈一阵心酸:“爹爹,他变了许多,已不是从前那样的人了。你看,这次的大战之所以会终止,都是因为他转了性子。我知道你一直担心他闯下的祸事会连累到我,可他如今已不会再去闯祸,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他所希冀的,是与我过上平平安安的日子。以后他还要去查清汇贤居的血案,要与其他门派彻底和解。爹爹,你所担忧的祸事不会再有了。让我跟了他……自是对我最好的。”
郁兴来眉间的忧虑却丝毫没有减淡,只是漠然说了声:“是么?”
紫曈道:“爹爹,你究竟还在为什么事发愁?”
郁兴来静默片刻,道:“曈儿,你告诉爹爹,当日在吉祥镇弥勒庙里,他为何会对你出手,为何会将你伤成那样?”
紫曈愣了愣:“因为……他当时中了羊头陀下的君蕙草,见到我没有中毒,便误解是我下毒害他。正巧当时我想要吓他一跳,就朝他刺了一剑,更令他生了误解……爹爹,那次的事情都只因误会而生,你不要再怪他了。其实,也正因他当时已然对我生情,才会在以为我要动手杀他的时候,那样气愤难平,以至于对我出手。”
郁兴来道:“你自己来说,若是将你相识的其他人换在那个情境,即便一样是对你有情,一样是误解你要下杀手,其他人是否也会如他一般选择?”
紫曈一时呆住。想象起若将那时的秦皓白换做朱芮晨、朱菁晨、陆颖慧或是雨纷扬,会是何样结果,尤其是换做同样爱她的陆颖慧与雨纷扬,似乎可以得出定论:他们其中的任一个人,都不会如秦皓白一般选择,都不会向她刺出那绝情一剑。这当真算得上一个恐怖的结论。
屋檐上的秦皓白紧紧注视着紫曈的神情,见到她全然呆住无言以对的模样,他的双眉也缓缓蹙了起来。
郁兴来道:“依你的聪慧,一定无需我说,也可得出结论了。因为误解心爱之人要来谋害自己,便反过手来去杀对方,这样的事,哪有那么合情合理?哪有那么有情可原?无需去说别人,只来说你。你见到他想要杀你之后,又是如何做的?你为何没有想去杀他,却还要舍命救他?你心里爱他成痴,便从未想过,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紫曈极力想要找到理由来反驳父亲,找到一个借口为秦皓白开脱,却思来想去也难以找到,一时间满心仓惶,脸色苍白地摇头道:“爹爹,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不说,事情便可无视了么?你心里也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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