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晨愣了一下:“昨晚小白也在那里,难不成你想说有人将善清剑仙小两口都劫走了?天底下可有这样厉害的强人?”
陆颖慧紧皱眉头:“大哥,你快些清醒过来!如今事态紧急,紫曈被人劫走,对方留书让皓白独自一人去勋昌城福庆街见面领人,皓白还未等到与大家商量一声,便自己出门先过去了。我们还在等着你帮忙拿主意呢!”
朱芮晨一时呆住,昏沉的脑中涌上一堆纷乱的思绪:“昨晚明明是那样一副情景,怎么今早竟会是这样?究竟昨晚那些事是我在做梦,还是眼下我仍在做梦未醒过来?”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迅速穿好衣服,急急出门冲去了前院。
朱夫人、胡昌兴、计翰一等一众人等已然聚在前院花厅内外,人人都是一副焦急无措的神情。见到朱芮晨赶来,朱夫人连忙上前道:“芮晨,你看现下这事如何是好?”
朱芮晨问:“小白走了多会儿了?”
“刚走片刻。杨嫂见到了留书,拿给了小白看,随后也立即通知了我们,小白就一个人牵了马冲出门去,颖慧与菁晨便去叫了你来。”
陆颖慧跟过来道:“大哥,对方点名要皓白一个人去,咱们该当如何?”
朱芮晨道:“他选的地方是福庆街,到时一定是众人围观,还算得上什么单独会面?娘,胡爷爷,你们马上点几个人过去,记得不要大张旗鼓,到了那里也先混入人群,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先行一步,去到那里看了形势再说。”说罢疾步冲出前门,选了一匹快马,打马扬鞭赶赴勋昌城。
一路纵马飞奔,凉风刺激着面额,朱芮晨愈发清醒,暗暗在心中分析:明日便是婚期,这人的目的一定是阻挠婚事。会是什么人动的手?莫非是雨纷扬?莫非是他终于忍不下去,想来与小白抢人?
随即回想起雨纷扬的所作所为,想明他本是一个怎样冷静睿智的幕后主使,便觉得自己这猜想简直荒谬透顶,也由此觉察自己又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暗道:“朱芮晨,你可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个明白。若是今日让敌方得了逞,一定会害了他们两人一辈子!”
究竟今日这事的主谋会是谁?死在小白手里的人那么多,这次会是其中一个仇家上门寻仇么?那么,他又是以什么手段混入善清宫将曈儿劫走的?又为什么要约小白到城中闹市见面?他这不像是要向小白要挟什么,倒像是打定主意要当众做件大事。那会是什么事?
一想到被劫走的是紫曈,被引过去的是秦皓白,想到这两人对自己的重要,理智又被冲得散乱,只余下暗暗祷祝:“无论是什么,我都决不能让他办成!但愿我还来得及赶到,还来得及阻止恶果发生。”心下惶急难耐,不住地扬鞭催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去勋昌。
行了大半路程后,马匹因疲惫而脚程渐慢,朱芮晨便抛下坐骑,全力施展开晴风飘,继续赶路。过不多时在路上见到了秦皓白的白马,便知道他也如自己一般抛了坐骑徒步赶路,也知道自己与他相距并不甚远,连忙更加奋力向前赶去。
腊月初五的勋昌城福庆街上,人们一早便察觉到今天将是个极特别的日子。所有的店主摊贩与行人,都被吸引到了街道中间的一株老槐树跟前,在此围成了一个大圈。
这株老树树形短粗,树叶尽落,只许下零星干枯黄叶。树下坐着一个穿着深灰布袍的人,他头上包了头巾,脸上青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捏着一根长逾四尺的铁杆。
树上离地丈余高的枝桠间俯卧着一个紫衣少女,散乱的长发遮了她的半边脸颊,也只露着一双眼睛。她神采淡淡,灰暗的目光时时投向围观众人,似在期盼着谁出现,又似在担忧着谁出现。
众人见她身上并无绑绳,人也醒着,却如睡着般软哒哒地倚靠在树丫粗枝上一动不动,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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