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主部人众都到场么?难道她不算是善清宫主部一员?不该亲自到场来听你这番重要训话?”
秦皓白与紫曈静静对视,一时都未出声。紫曈见到,他终于又恢复了往日打扮,又是一身墨色衣衫,以银灰长带扎了头发,也恢复了往日神采,只是那份独有的凌厉之气已然彻底褪去,不见分毫。紫曈多日不曾见他,这会儿一看出他果然身体恢复,首先便觉得欣喜快慰,不禁微微一笑。
秦皓白回了她一个淡淡微笑,转回头继续方才的训话:“正如我方才所言,宫主我已不便再做。即日起,由朱芮晨接任。我未经正式接任仪式,所以,他应算第四任善清宫宫主。”
他语气平缓深沉,全然一副庄重端严的首领风范,这话若被外人听来,绝难相信是出自从前横行江湖、莽撞冲动的那个秦少主之口。连紫曈都觉得,眼前这人不再是从前那个小白,不过即便对他这样的气质语调甚感陌生,望着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声音,仍然令她隐隐悸动愉悦,他的转变再大,于他们彼此间的心意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撼动。
听了秦皓白这番话,跟前这一众人等似乎都没有任何意外,连朱芮晨自己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多余礼数。
秦皓白又望了紫曈一眼,继续道:“我此行出去,诸位不必有何担心。我再不会如从前一般莽撞行事,除了绝不会主动惹是生非之外,还会一改斗力不斗智的作为,处处三思而后行。以我的武功才智,若再配上稳健行事的作风,相信足以令诸位为我放心了。善清剑仙有了提防之心,世上还有何人可以伤的了他呢?所以,多余的劝阻之言也无需出口了。”
紫曈心间一动,这才明白,陆颖慧这么急着拉她过来,可不是为了听秦皓白说什么宫主让位的话,而是因为,他已决定离去。她怔怔地望着秦皓白,心中的不舍之情只是稍稍抬头,便被理解与无奈压了下去。
他终于要走了,善清宫新宫主于勋昌城福庆街亲手杀死岳父,这事自然已经轰传天下。他即便重拾生念,也还是怀揣着极其沉重的悔恨自责。身周这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于他而言都是折磨。
另外,他有着那么强烈的责任之心,做出了那件错事,他除了觉得愧对于她之外,也会认定自己再没资格做这些人的首领。所以他一旦养伤完毕,就一定会辞去宫主之位,也会选择远离众人。他终于等不到她的心伤愈合,这就要离她而去。
紫曈心自怅然,明白自己这心伤何时可以彻底复原,今生今世是否还有复原的希望,都甚难说,所以又有什么理由留他下来,让他忍受这样的煎熬呢?她自是该放他离去,盼着他能尽早解脱。
她不想问他去做什么,他去做什么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反正他是要走了。他已然与她约好,要一起好好活着,他本就有着一诺千金的名声,所以即便分开千里万里,她都清楚他会遵守这一承诺。依着他的本事,只要他想好好活着,便一定做得到。正如他所说那般,善清剑仙有了提防之心,世上还有何人可以伤的了他?所以,她也不去为他担忧,没了担忧,也就再没其它什么可在意。
秦皓白没有看向她,只缓缓道:“我与郁小姐,婚约解除。”
这句话现在说出来,本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但他这样郑重地说出口,正像是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做个了断。
说完这话之后,他便提起了身旁桌上的一个包裹,迈步朝门口走去。原来他一切都已准备停当,本就是打算说完这些话便上路的。他竟然并未打算叫她出来,若不是陆颖慧去拉她,他就打算这样与她不告而别。
紫曈稍一转念也就明白过来:他是觉得,上一次见面之时,他已将需要对她说的话说了个透彻,自己这个对不起她的人,再没必要去打扰她。
陆颖慧陡然高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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