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只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兽,天天担惊受怕,梦魇连连,自然而然将救了她的陆颖慧视作唯一的依靠,对他表现出万般依赖。
陆颖慧将她安抚得冷静了些,就为她讲明道理,秦皓白虽然杀了她的父母,与她有着大仇,但那是因为她父母有错在先,所以她不该想去报仇。这道理说起来似乎苍白无力,但却是他自己的作风写照,他的亲生母亲为人所害,他正是因为心里秉承着这份公道,才没有去报仇。
这样以自己为例去说服她,看起来万蓉嫣是都听进去了。陆颖慧总在担忧自己是救错了人,将来会为秦皓白与紫曈引来祸患,而万蓉嫣告诉他:“颖慧哥哥放心,即便只是为了你,我也绝不会去做伤他们的事。”
陆颖慧勉强安了心,也承诺日后会去找她。他与朱芮晨的性子不同,虽说心还牢牢拴在紫曈那儿放不开,却对依赖他的女子并不抗拒。有个姑娘爱着他,他觉得顺势接受,就那么度过余生,也挺好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所承诺的等看到这边的两人顺利成亲就去找她,会因为这次的变故而无法实现……
陆颖慧拉回思绪,朝朱芮晨摇摇头:“不,她不会去做那种事的。大哥,这事还不到说的时候。我一定会留意着,不让那种事发生。”
朱芮晨见状也不强求,只好点头道:“但愿如此,到时若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别忘了支会我。这里还有个采花贼大哥在,他不但阅女无数经验丰富,而且还立志终身不娶,再不会对女子动手动脚,找他帮你处理女子的事最合适不过。”
陆颖慧哑然失笑,压在心头的沉重抑郁总算淡去了一些。
朱芮晨观察着他的神情,道:“所以说,你别来对我嘴硬,你本就是个心软的人。正如你觉得雨纷扬如果对曈儿有着真情,就一定不会来害她一样。而我却能理解他,因为我知道他与我一样,是心硬的人。我们这类人或许没有你心里那套简单的道理,但会将条条框框都分得清楚明白,知道于自己而言,哪一条为重,哪一条为轻,不会感情用事。”
见陆颖慧想要插话,他又抢在头里说:“你不要看我当初为花凝的事沉湎成那样,就将我看做简单的多情种子了。那时我会出走,是因为知道善清宫有没有我都没关系,这才会去躲了两年的清闲。若知道有责任加身,我也就不会那么放纵自己。”
陆颖慧又忧虑道:“话说回来,雨纷扬的事……即使这次的主谋不是他,焉知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朱芮晨叹了口气:“这人行踪诡异,身份不明,想调查他的下落都很不容易。我已经派下了人去留意巫山派,查找贺远志的行踪。这次郁兴来的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一提到郁兴来,他们自然又同时想到了紫曈。这个失去了世上最后一个亲人的人,至今还未曾流过一滴眼泪。他们也都知道,寻常发泄悲痛的方式都已太过苍白无力,无法撼动她心里那份沉重坚实的悲痛,她只好这样麻木不仁。
朱芮晨道:“这几日多留意着她的情形吧。”
陆颖慧点了点头,心里觉得大哥的这句嘱托完全多余,自己于公于私,自然都愿意倾尽全力去关照她,甚至如果需要他出手做什么事,只要他确信对紫曈好,他都可以无所顾忌,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与说法,方才拉了紫曈来阻止秦皓白这事就是个典型例证。那么又用得着什么嘱托呢?可见聪明的人有时就会多思多虑又婆妈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