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没多说什么,既没问起秦皓白这些时日做过什么,也没再显露情意。
雨纷扬与朱菁晨都察觉到很不对劲,可她没来戳穿,他们也不便多言。眼下毕竟让她情愿就医才是重中之重。
行路半个时辰,马车停下,朱菁晨搀了紫曈下车后,学着秦皓白的声音对她说:“那位高人不喜接见外人,让旁边这位先生引你进去,我留在门外等你。曈儿,进去后一切听凭人家安排,不要随意说话,这位高人值得信任,你不必有所担心。”
“我知道。”紫曈淡然说完,任由他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一个人平端的右手小臂上,随其走去。
那人不说话,紫曈也不询问,随着他踏着方砖路面,穿甬道、过回廊地走了一阵。紫曈偏过头留意了一下周围动静,忽开口道:“多谢你,纷扬。”
雨纷扬吃了一惊,自己只是隔着衣袖托着她的手一路行来,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她能察觉,只能说明,她确是已将昨天的事洞悉清楚。
雨纷扬心慌起来,忙解释道:“他去得太远,我虽有心也难以找他回来,如此安排,都是为了让你答应医治眼睛。等你复明之后再与他相见也是一样。你该不会……临到此时还要反悔的吧?”
紫曈却露出了笑容:“纷扬公子往日多么镇定自若,如今竟然被我不肯就医便吓成了这样。你放心,你为了医治我的眼睛已费心至此,我怎好浪费你的好意?带我进去吧,如果这次真能令我复明,于你于我,想必都是一份解脱。”
雨纷扬长长松了口气,重新向她伸出手,略微迟疑之后,直接将她的手牵过来轻握在手里,携她朝前走去。
得知了那个人不是秦皓白,她一样没有崩溃,而是心生暖意,情愿顺从他的好意安排。朱芮晨曾说,她急需另有个人来给她温暖,化解心里的坚冰,确实有其道理。
紫曈明白,身边这人曾经是那么极端地嫉恨秦皓白,如今却为了让她重拾生念,不惜假扮他曾嫉恨的那个人来骗她,说明他确实已经想通了一切,也为了她放下了高傲与偏执,这有多么难能可贵。
遭受了那么多苦难之后,真切地体会到身边有个人在对她真切关怀,在穷尽心力想让她活下去,这确实可以勉强代替与爱人的重逢,为她注入生念,给她活下去的力量。
上次在芙蓉别院里,她原谅雨纷扬还只是因为心灰意懒,没了怨恨下去的心力,而此时此刻,才是真正为他触动,重新接受了他。
早春的暖风扑面而来,雨纷扬感到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他发现自己当初真是小看了她,她的过人智慧、宽仁性情、坦荡心胸,都远在他的预想之上。原来自己会爱上她,不是什么偶然,她确确实实值得自己去爱。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到出来的时候,就要对她说明一切,恳求她的谅解,再带她一起去向朱芮晨等人说个明白,请他们宽限自己一些时日,让他想出一个可以不敌对善清宫、也不必全盘放弃的两全出路。
无论朱菁晨的那个提议有没有达成的希望,他都再不想对她隐瞒下去,而是要尽快开始,对她坦诚相待。
两人携手穿过空阔无人的庭院,步上台阶,倒像是步入一个充满希望的崭新天地。
而雨纷扬却未发觉,他为了避免露出马脚而摘去了那两枚戒指,此刻却被紫曈清晰触到了手指上的疤痕。昨晚将他当做秦皓白、握着他的手时,她就隐约觉察到了这一细节,这时更是得到了确认。
依着行医经验,紫曈只是轻触之下便可确定伤势,有过那样的伤,他绝不可能弹得出隐月居上的锦瑟琴曲,这伤只会是在那之后留下的,他的武功如此之高,又有谁能伤得到他?
紫曈本有心直接询问,却听雨纷扬低声道:“我们这便进去了,到时你不要说话,一切听凭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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