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功尽弃,他该如何向父亲交待?
雨纷扬自信满满地让她放心,说他父亲这些年来将事务全权交给他来处置,一切都仰赖于他,自己毫不插手,定王府内外早成了世子做主的局面,所以事情办砸了,父亲也最多只会唠叨埋怨,不能将他怎么样。
紫曈难免觉得对他心有亏欠,又无可奈何,倘若雨纷扬不去收手,他们就只能敌对到底,相较起来还是眼下这样的结果更好些。
临行前雨纷扬给了她们一幅图纸,不但细致指明了路径,还将地形与沿途经过的每一村每一镇都写了个明白。紫曈与卓红缨各乘一匹马,路上毫不耽搁,又依着图纸毫不绕路,这样一路行至云南永宁郊外,还是用去了两月有余。
传说永宁城四季如春,时值三月末,这里更是春意盎然。乡野间遍布丘陵,山石绿树之间野花烂漫,景致宜人。阳光尤其比之中土更显明媚耀眼,晒在身上极是温暖。
卓红缨早早买了两个竹叶斗笠,给了紫曈一顶,嘱咐道:“这里的太阳可比别处毒辣,你看周围那些人个个皮色黝黑,想必都是晒的,咱们可得小心。”
紫曈笑着接了,见到日上中天,面前正来在一处小镇,便与卓红缨寻了处酒肆打尖。
小镇上街道横斜,沿路店铺都是青灰砖瓦搭配栗色木料建的房屋,东出一条椽子,西少一块板材,没一座称得上齐整精致,甚至有的歪歪扭扭,却看着另有一番朴拙趣味。苗族彝族是本地两大异族,可见到穿着花花绿绿异族服饰的男女背着筐篮穿梭走动。
这家酒肆东南两面都没墙壁,只撑着木柱,甚是敞亮,矮小的方桌配着草绳扎成的坐墩一直摆到了台阶之外,已大半都坐上了吃酒喝茶的客人。
卓红缨虽未谙世事,却曾有过随门派长辈走南闯北的经历,竟会说些本地苗语,叽里咕噜地与柜台里的苗人掌柜聊了半天,回到桌前对紫曈说:“据掌柜说,再往西走二三十里,就是永宁城,但他未听说过碧烟谷。他还极力想让我买那种臭果子来吃,那种东西,闻一闻都要吐了,谁会去吃?”
她们近日见到本地集市上售卖的许多蔬菜果品都未见过,一种硬邦邦飘着香味的果子叫做凤梨,另一种更大更硬、还长满尖刺的果子叫做榴莲,会发出恼人的臭味,怎么闻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紫曈曾打趣说,这东西又硬又重还有刺,用来做暗器砸人才最合适,若能砸散了染人一身臭味,更是杀伤猛烈。
卓红缨边说边吃着一碗汤粉,见紫曈既没在吃,也没听她的话,而是偏着头发呆,便问道:“姐姐在想些什么?”
紫曈回过神来,面现神秘笑意,凑近她低声道:“你来留意听旁边这些人在说什么。”
她们旁边的木柱之外拼了两张方桌,坐着七名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在喝酒,说的是稍有口音的官话。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虬须汉子拍着一瘦小男子的肩膀说:“兄弟放心,哥哥学了这些年的武艺,若还不能给自家兄弟撑腰,岂不是成了脓包软蛋?那小子敢来阻你的好事,哥哥绝放不过他!”
周围几人纷纷吆喝,有的吹嘘大哥武功高强,有的则痛骂惹上他们的人有眼不识泰山。那瘦小男子脸上裹着绷带,遮住一只眼睛,嘴角另有淤青,朝他们勉强笑了道谢。
卓红缨听得奇怪,低声问:“姐姐不是说过,咱们一路行来时候紧迫,无暇再去行侠仗义么?”
紫曈道:“你不晓得,依他们方才的意思听来,是那瘦小的年轻人意欲强娶某家的姑娘,结果来了一个陌生人横加阻止,还将他打了一顿,他才请了这几位自诩武功高强的兄弟助拳。那位首领模样的似是与永宁城里的某位贵胄沾亲,又学了些武艺,也算是本地一位小霸王,他们今日与那位管闲事的义士约在这里会面,想要替那同伴一雪前耻。”
“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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