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人,我早该用出这一招。”
雨纷扬啼笑皆非:“你……竟对我发针,竟不知我为何要走。我是听见前面有人靠近,想去寻个隐蔽的所在躲避,你现在让我动弹不得,又打算怎么处置?就你那点力气,可能搬得动我?”
紫曈眨眨眼睛,也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是做了件傻事。他们所在处是一条丈许宽的平整土路,路两侧都是荒草野地,夜色裹挟着灰蒙蒙的雾气围绕周围,目力所及只能看到数步之外,若有敌人接近,他们这里可是毫无遮挡,一目了然。
紫曈拉起雨纷扬手臂,试着挪动他,却一点也不奏效。平日见的都是秦皓白抱她提她,都像摆弄个小猫一样轻便,反过来让她来对付这么个自小练武全身肌肉紧实的男子,可真难坏了紫曈。
这么大个人像个死尸一样躺倒在地,背不动抱不动,拖也拖不动。雨纷扬中了麻药之后身上毒伤的痛楚大幅减弱,也就腾出精力来,欣赏紫曈笨手笨脚地折腾他的情景,觉得既柔情无限又妙趣横生,忍不住吃吃直笑。
紫曈忙活的头上冒了汗,听到他竟还在笑,真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大哥他们也没跟上来,现在可如何是好?”
眼见前方雾气中已透出提灯的光点,隐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紫曈更是焦急难耐。雨纷扬却无所谓道:“你去躲起来,将我留给他们就好。他们看在我的身份,又与素玧夫人稍有交情的份上,想来也不至于太难为我。”
“别做梦了,你眼下这境况若非尽快施针诊治,即使没人难为也难保命。更不用说,上一次灵珏就险些借小白的手杀你,你还当他能给你留什么颜面呢。”紫曈心念电转,看了看路边通到荒草丛中的草坡,有了主意,“我才不信,我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说完就将他抱住,一扭身带着他顺着一旁的草坡滚了下去。
雨纷扬没想到她会使出这招,首次与她如此亲近,清晰闻到她的淡淡体香,身上血液直往头脸冲来,加之顺坡滚下引发头脑眩晕,令他差一点昏迷过去。
待得清醒了些,见他们已经来到草坡之下。这里是道路高于两侧,路边的草坡下便是丛生茂密的草木,此时蒿草茂盛,又有树木遮蔽住月光,再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了。
紫曈又奋力将他往一丛灌木后拖了拖,听到土路上的人声接近,就再不敢动,将手扶在针筒机关上,望着坡上严阵以待。
雨纷扬重伤后正值内力涣散、心智脆弱之时,平日的理智与定力都去了大半,此时见到自己躺在她臂弯,仰面看着她曲线玲珑的下颌与嘴唇,便觉一阵阵的心摇神驰,不能自已。忍不住暗中庆幸:还好我这会儿动弹不得,不然怕是要把持不住,将她抱过来亲上一亲了。
可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若非我落得这样一副惨状,又怎可能得到与她如此亲近的机会?可见是福祸相抵。
心头又平添几分失落,但更多还是为这来之不易的温情一刻迷醉不已。
上面有好几个男子提灯走过,说着些难以听懂的话,看样子并没发觉谷中来了外人,更没察觉他们两人就在跟前,只是寻常路过。
紫曈听出他们至少有六七个人,担忧着若被他们发现地上那摊血,查找下来,自己光靠一个针筒怕是难以将这些人尽数制住,到时自己要被擒,雨纷扬则性命堪忧,可糟糕至极。
她可想不到在她这紧张得全身发抖的当口,雨纷扬却在幸福洋溢地想入非非。
好在夜光昏暗,那伙人谁也没去留意地上血迹,径直沿路去了,说话声越来越远。紫曈才松了口气。
雨纷扬一直呆呆望着她,全忘了身周险境,忽感到她微凉的手指触到自己脖子,正在解开他的衣襟,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热,问道:“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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