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昏睡之际将他的传讯玉牌顺手牵羊,带了秦皓白等三人跑去迎到贺远志一行,对人家说,他们善清宫与雨公子早已化敌为友,雨公子为从前错怪善清宫的事心有歉疚,就主动将这次带领大伙攻入梵音教的资格让给了他们,想留给善清宫一个在正派中人面前展示忠义本色、洗刷过往形象的机会。
贺远志为人刚直正派,出于对雨纷扬当年相助之恩的感念,一直忠心于他。他知道雨纷扬的身份,也体会得到他的大计,但不介意为其所用。听了朱芮晨这番话,贺远志半信半疑。雨纷扬对紫曈的情意他也听说过一些,既然为了她定风堂都能解散,要说再放弃这次的行动,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对善清宫的人始终心有芥蒂,直到见到了雨纷扬发出的红光焰火,才信了个十成,就此跟随朱芮晨等人去往碧烟谷。
至于鲁常身等人则一向信得过贺远志,从他那里也已获知了那位“雨公子”在整件事里出了大力。这些人都是慷慨磊落的江湖豪侠,鲜有人会如朱芮晨那样将别人的居心翻来调去地琢磨,此时也便都听从贺远志安排。贺堂主说不必等雨公子了,他们就也没有异议。
而对于身份不明的雨公子,他们更重视善清宫的态度,更关心秦皓白是不是真能证实自己不是嗜杀魔头,善清宫将来又是不是真能与其余门派和平共处。
朱芮晨这次其实也算兵行险招,倘若雨纷扬见到焰火赶了过来,当面戳穿他的谎言,可就让他们成了中原群豪眼中的骗子,想要扭转善清宫的形象更没了希望。还好,紫曈与雨纷扬的反应,都没有超出夷吾公子的所料。
这会儿行在队伍中间,朱芮晨掩饰不住心中得意,朝陆颖慧、秦皓白小声炫耀:“看,我就知道曈儿能办得到。”
陆颖慧却冷着面孔:“你这可是又利用了她一次。”
朱芮晨不以为然:“即使我没做隐瞒,对她说个清楚,她也会心甘情愿被利用这一遭。这可是对咱们大大有利的好事,曈儿怎会不愿帮忙?”
他没说出心里的后半句话:这也算得上对她和雨纷扬都有利的好事啊。
秦皓白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这时仍然缄口不语,默然抬头,朝远处山上望去。纷扬上一次为她而全盘放弃是假的,这一次却是真的了,他真的能做到为了她放弃一切,包括性命在内,也该算得上一个值得紫曈托付的人了吧……
云南山间的春日夜晚也是温暖平和的。天上星斗密布,空中蜉蝣飞舞,紫曈与雨纷扬并肩坐在石台边沿聊着天。
不同于紫曈的满心惆怅,雨纷扬显得格外高兴,兴致勃勃地为她讲着一桩桩往日趣事,“于是我便让侍卫扮成我,我换上侍卫打扮,将那家的少爷狠狠打了一顿。之后永宁城便传开了,说世子的少年侍卫武功十分了得,无人敢惹。可怜事后那位侍卫小哥反倒背了惹是生非的罪名,被他爹痛打了一顿,卧床好几日才得起身。唉,想起来当真好笑之极。”
转过脸来见到紫曈发着呆毫无反应,雨纷扬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蹙眉不满道:“我说得如此绘声绘色,你竟不捧场,未免太失礼了吧?”
紫曈愣愣地看着他:“你为何这么高兴?”
雨纷扬挑着双眉:“我高兴你也看不过眼?我为何不该高兴?难道我就该日日愁眉苦脸的?”
紫曈问:“你将这么大的事放弃了,辜负了父亲期望,难道不用去担忧怎么向他交代?”
雨纷扬很无所谓:“有什么可交代的?反正我是家中独子,不过是办砸了件差事而已,他还能打死我?再说了,他也打不过我。”
紫曈哭笑不得,真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
雨纷扬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现在他们想必已经入谷去了,咱们也启程慢慢地过去吧。虽说有了素玧夫人接应,无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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