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离去,他会送命的!
而另一个理智的声音则在反驳:他不会的,这次与我彻底断了,他也会就此解脱。我既然不爱他,就不该给他希望,趁早离开他,让他去娶个爱他的人,才是对他更好。
“真的?”朱芮晨的声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耳边,他一如往日略带鄙夷地笑着,“当初我对雪薇就是这样打算的,小白对你也是一直这样打算的,你会感激他这份好心么?”
紫曈顿时错愕无言。
没错,秦皓白从始至终都在自以为是地为她好,却从不去想她更想要什么,这一直令她怨愤不已,也铸成了无数遗憾。她现在也是在以同样的态度对待雨纷扬,而心底明明知道,雨纷扬期待的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好”。
这个表面看起来大公无私的举动,实则是自私到了家。
紫曈就这样利用出现于梦中的大哥点醒了自己,愤然教训自己:你犯什么傻?真觉得对不起他,觉得该补偿他,觉得该对他好,就依着他的心愿去做,事到如今,你还有何理由可推卸这个责任?
一阵清凉之感唤醒了意识,紫曈睁开眼来,感觉到全身的潮凉,周围一片密集的沙沙声,原来是下雨了。她全身僵硬地坐起身,迎着斜斜的阳光看了看靠在远方山腰上的太阳,感叹着原来东边日出西边雨当真是会有的。
头脑仍旧昏昏沉沉,雨越来越大,紫曈也不着急,全不在意已经湿透的头发和衣衫,慢吞吞地去将随身物品中怕湿的东西包好,挂上马背,想着雨纷扬昨晚所说的那座瀑布离这里约有半日路程,而她还有一整个白天,没什么可急的。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这一去与他会和,才真正断了退路,从此就要准备好与那个人共度余生,内心毕竟不情愿,就还是有心多留给自己几个时辰的自由时光。
紫曈爬上马背,正想上路,忽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又朝那个挂在山腰的太阳看去,见太阳又多隐没进了山后一点,这才恍然意识到,现在不是早晨,而是黄昏,那是西边的日落而非东边日出,她昏睡了将近十个时辰,眼看就要错过雨纷扬所说的时间了!
紫曈再不敢稍作耽搁,连忙调转马头沿路向东而去。
天越来越黑,雨也越来越大,渐成瓢泼之势,紫曈对满头满身的雨水浑然不觉,心里想的都是雨纷扬站在雨中苦苦等待,最终绝望离去的情景,惶惶然地安慰自己:没事,即使错过了,我也可以追去永宁找他。
可理智上又很清楚,雨纷扬这次为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办砸了差事,回去永宁定王府根本无法交差,他很可能不会直接回家,甚至可能就此出走,再不回去,如果再往更可怕的方向想下去,依着他曾在碧烟谷口显露过的冲动,他也可能自暴自弃,再涉险境。那样的话,再次相见,说不定就是阴阳两隔……
紫曈打了个冷颤,彻骨的寒意远超过了身上雨水带来的冰凉,这一刻被恐慌填满了胸臆,自己已经亏欠了他够多,若非因为她,雨纷扬还在有条不紊地实施着他的大计,一步步依着父母的期望进展,也能安安生生地娶风吟吟为妻,都是她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倘若再因为这一刻的错失,让他遭遇更大的不幸,她该如何去偿还?
急促的马蹄声淹没于暴雨声里,紫曈急急催马在夜雨中赶路,连到了崎岖难行的地段也不敢减慢,所骑的黄鬃马开始显露疲惫,只在她的不断催打之下坚持前行。
雨终于渐渐小了,耳边仍旧响着水声,紫曈记得这里沿着道路方向有一条河,河的上游就是那道瀑布,听着身边的河水声如此湍急,想必距离瀑布已经不远了,只得暗暗祈祷雨纷扬还没有走,还等在前面。
周围既没有灯光,也没星月光芒,幽黑一片的夜色里,简直方向难辨,黄鬃马的脚步都开始有些踉跄,紫曈心急如焚,继续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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