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
转过天来一早上路,又行了整两日,才于天黑之后来到永宁城外。雨纷扬先带紫曈去到了永宁西郊的一座名为“彩云阁”的宅院安置。
这是座四进院落,大小与芙蓉别院近似,只在晚间粗略一看,也是建筑精巧、处处讲究的富家宅邸。宅子里仅有几个负责打扫和看护的家丁仆妇,见到世子突然造访,这些人都是震惊惶恐,烧水拾掇乱作一团。
雨纷扬只吩咐他们备出两间干净屋子供他们休息,再去城中酒楼买些现成的吃食,烧上些热水也就罢了。
紫曈知道他家既然在瞿阳、吉祥镇那些地方都有宅邸,在老家永宁有上几座宅子更是毫不稀奇。回去卧房见到一屋子的讲究器物,坐到宽大的黄梨木雕花拔步床上,感受到这里比之隐月居和芙蓉别院更显奢华,几乎从所未见。
雨纷扬躺在自己床上,眼望蜀锦幔帐和鎏金幔帐钩,想象着紫曈见到这些东西时的反应:她显然不是个会追慕身外之物的女子,怕是不会对这些东西惊叹感慨,更不会为做它们的女主人而欣然欢喜,这是她的好处,不过如果她是那样的人,反倒对我大有益处了……
紫曈确实没有惊叹感慨,反而暗暗纳罕:富人家的心思当真奇怪,这里常年无人居住,还弄这么多的好东西放在这里接灰土,等虫蛀,有什么意思?就说这张好床,倘若典当了银两,够买多少上等草药啊……
第二天早起之后,雨纷扬也不提带她进城回家,就陪着她在园子里赏花游玩,晒着太阳聊天,吃着家丁去酒楼买回的饭菜与小吃。紫曈明白他是近乡情怯,有意将这份平静时光延长些,她也一样不情愿去面对他的父母,也就听之任之。
这样懒洋洋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一直到了第三天,紫曈有点沉不住气了,就坐在藤编秋千上,对一旁手持小刀削着凤梨的雨纷扬说:“其实你若是没想好如何对父母亲说,可以先去一人复命,将我一直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的。”
见雨纷扬抬眼看过来,紫曈又连忙补充:“我可不是打退堂鼓,就是……觉得可以慢慢来,没什么可急的。”
雨纷扬挑着嘴角,将削成片的凤梨递给她:“自然是要慢慢来。你当我会直接拉了你去拜见他们啊?我今日已经差人去王府调人了,等到我的那队亲兵侍卫过来替我守着你,我就先回府去。你先在这里等我消息,或许要多等几日,但不会太久。我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当再来接你。”
原来他又是已经安排好了,紫曈不解问:“怎还用调侍卫过来?定王府的宅院,难道还怕有人来滋扰不成?”
雨纷扬吃着凤梨,说得轻描淡写:“那也不得不防。谁知之前撤走的那些江湖豪士还有没有留下来的,万一有人一时吃醉了酒进来滋事可怎么办?”
紫曈小嘴一撇:“我看你是担忧有人临时反悔,过来将我抢走。”
雨纷扬噗地笑了出来,被吃一半的凤梨呛得连连咳嗽,指了她笑道:“不错,你是越来越能看透我了,我确实最想防的就是他,你可要记住对我的承诺,即使他真来了,也要拼死抗拒,不能临时变卦。”
紫曈轻叹无语,原来一直觉得他这人相比秦皓白与朱芮晨还算正经的,这些天才发现根本不是。不过也正是因为被他这谈笑风生的作风感染,自己这几天下来,才终于不再那么畏惧对往事的触碰。
这时一名仆妇来报:“启禀世子,卫统领他们到了,正在花厅等您示下。”
雨纷扬不解:“叫他们过来见我也就是了,怎还需我去见他们?”
“这奴婢也不得而知了。”
雨纷扬看了紫曈一眼,点了点头,起身朝前院走去。
穿过一道院子,步入花厅时,迎面见到的是个身形高挑的白衣女子,雨纷扬一愣,颇感意外:“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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