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大声笑着。
瑟罗非自己也有些酒精上脑。她难得地彻底放松了下来,懒懒地靠在一只椅子腿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兑了酸梅汁儿的潘趣酒。
昏暗的灯光里,她看见赤铜前辈正抓着一只空酒瓶摇摇晃晃地向这儿走来。她正准备抬手和他打个招呼,就见对方一脚踩到了自己的头发或是眉毛或是胡子,啪叽一下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瑟罗非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你还好吗?”
赤铜在这么一摔之后倒是显得清醒些了。他抹了一把额头,气喘吁吁地站起来:“好,还好……谢谢你。”
赤铜今天晚上玩儿得很开心,也喝到了很多品质不错的酒。他也想赞美一下瑟罗非家中的摆设,玛格丽塔的手艺,或是别的什么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之情,无奈他实在不擅长这个,最终也只是在一阵尴尬的支支吾吾后,粗声粗气地把话题转到了瑟罗非的大剑上:“你怎么现在还背着它?”
“啊。”瑟罗非反手将大剑抽了出来,平平地放在自己盘坐的腿上,“我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把剑的重量。船长和黑胡子都让我尽可能长时间地背着它,好加快适应速度。”
“这是对的,兵器就是要时常放在身边,才会越来越顺手。”一讲到兵器,赤铜立马变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起来,“好好珍惜这把剑,小姑娘。这材料可真不简单,它绝对致密,非常坚韧,有极好的硬度——”
“以后我给你打一把更好的。”
瑟罗非有些费力地向后扭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黑发的船长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赤铜摇着头道:“嗝,船长,不是我打击你,对于这小姑娘的特性来说,恐怕没有比这更好的材料了。说实话,当初你拿着这些材料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被吓得不轻——晶化的龙骨啊,这是得要多大的龙,经过多少年的沉淀!你了不起,了不起!你对大剑这种武器的见解也让我很吃惊……哎?说来那时候小姑娘还没上我们的贼船吧?你怎么就……嗝……”
瑟罗非猛地站起身来!
她已经没空分神去管那个一头栽在地上、响亮地打起了呼噜的赤铜了。
看着尼古拉斯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这把大剑是尼克送给她的,也是尼克去找赤铜炼制的。这些,尼古拉斯都不知情。
这都没关系。只要在刚才尼古拉斯提出“以后送她一把更好的剑”的时候,她能适时回一句“这把不也是你送的吗?它已经够好了我很喜欢”之类的话,这事儿就能揭过去。
可万恶的酒精将她的脑壳整个儿塞住了。
她无力去回想刚才她是露出了什么表情——总之,完了,尼古拉斯他猜到了,他知道了。
黑发的男人定定地站在那里。他的眼里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又飞快地沉寂下来。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闷,还有些沙哑:“你认识他,是不是?那个……寄居在我身体里的‘引导者’?”
“我,我很抱歉把这事儿瞒着你,”瑟罗非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她急切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实在理不出完整的思路来:“听着,尼古拉斯,尼克他不是——”
“你喊他尼克?”尼古拉斯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尼克’是我母亲取的小名,她把它缝在了襁褓里……他让你喊他尼克,那我是什么?”
“我——”
“是,我早该想到,从一开始你找到的就是他。”尼古拉斯前进一步,眼中的戾气搅成了一团似乎再也化不开的深黑。他小声而飞快地说道:“我从能源柱中跑出来,很快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你的楼梯间里了——你在驯鹿角巷里遇到的是他,和你分享面包的是他,有那双漂亮眼睛、打动你让你愿意捡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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