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开口道:“非常诱人的价码。动心的人都站到对面去吧,我不留你们,也不怪你们——但不管怎么说,开出这些价码的是长老院。这张凭空画出来的大饼能不能兑现,能兑现多少……你们自个儿掂量。”
瑟罗非无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不一会儿,船上,船下,都有两三个海盗低着头站到了对面的阵营。
鹰爪狠狠地朝他们吐了口口水。
“祝你们前程似锦。”希欧懒洋洋地抬手挥了挥,“三刀,你也看到了,这回我可是让他们自个儿做出了选择……你若是满意了,大家就这么先散了吧,大晚上的一排排人戳在码头边可真是蠢透了,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回酒吧里好好找个姑娘呢。”
“你们不能走。我们要这艘船。”站在三刀身边的一个法师打扮的家伙突然开口。
三刀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呃,是的。南十字号确实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好船……希欧你开个价吧,我们绝不会亏——”
“三百万金币,不砍价。”希欧看了看对方的表情,语气里明显带了嘲讽,“三刀,若是把南十字号的材料一个钉子一块板的拆开来算,价钱还不止这个,这点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不如说说看你们认为‘合适’的价格?”
“五十万。”那个法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可以给你封男爵。”
希欧笑了:“行行好,两百五十万的差价至少够买一个子爵。”
围在后头的佣兵们有些躁动起来。隔了这么远,瑟罗非都能清晰地闻到他们身上的贪婪味儿。
法师挥手让三刀靠过去,他们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
三刀抬头,叹了口气:“希欧,你真的决定要一意孤行了?”
随着三刀话音落地,硕大的码头一片寂静无声。
原本还只是有些紧张的气氛骤然降温。原先笼罩在月亮周围的薄云缓缓散去,就像是……揭开了最后一层,掩饰欲|望的薄纱。
瑟罗非将身子蜷成了弓型,一点点将小腿绷紧。
“抢掠之前这么多废话……”希欧讽刺地勾起嘴角,接过旁边一个海盗递给他的长弓抛了抛,“三刀,走狗的身份果然比海盗更适合你。”
三刀恼羞成怒地嘶吼了一声,举着弯刀向希欧扑来!
一瞬间,刀锋与剑刃,铁器与血肉的碰撞声彻底割碎了平静的夜空!
瑟罗非回头看了一眼湿水母酒馆的方向,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战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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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木箱背后跳出来的女剑士和鹰爪在一开始确实给敌人造成了出其不意的打击。今天晚上三刀和长老院拉了不少人来,有一小支军队,有好几个野心勃勃的佣兵团。人多势众好打架是没错儿,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们认不出谁是自己人。
瑟罗非看到好几对明显双方都不是南十字号船员的家伙面红耳赤地打成一团。
这样混乱的战局给了她不少浑水摸鱼的机会。她谨慎而大胆地使用着在尼古拉斯枪林弹雨调|教下的闪避技巧,嘴里还假模假样地嚷嚷着“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打海盗不要打自己人啊”,一边毫不犹豫地砍下对方的胳膊腿或者是脑袋。
她甚至在最开始、也是最混乱的时候,手疾眼快地用匕首在三刀的后腰处狠狠地刮了一下。
但随着战局的白热化,这些小伎俩很快就变得不那么好用了。
佣兵们的人数优势是毋庸置疑的。长老院带来的法师藏在人群中念念有词,那些突然软塌下去的地面、凭空出现的火球也给海盗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瑟罗非迅速地用手背擦掉从额角上流下的、模糊视线的血,右手大剑不停,用腰力带着扫了小半个圆,并趁着这一丝空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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