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说你们听见狗吠了吗?吠得还挺有节奏!”
这是鹰爪的声音。
鹰爪接着以一种极其粗鲁、特别能激怒人的调调大声说着:“我挺好奇,你妈陪着那群全身皱巴巴的老头子睡了多少次,才给你换来这么个摇尾巴的机会啊?瞧你珍惜卖力的……不过都说儿子像妈,瞧你这丑逼脸,我觉得那群干瘪货还看不上你妈的姿色……她大概是和你姐姐一块儿去牛棚里脱裤子张腿了吧?”
从来就没哪个群体在说下流话这个领域里做得比海盗更出色。
“你找死!”那人气得声音都抖了,抬手就甩出一把匕首。然而,虽然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维持了基本的行动力,弱化结界还是给他们的力气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把匕首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鹰爪的脑袋旁边。
鹰爪又是一阵大笑,并逐一奉上“你妈和你姐还不够,你也去卖屁股啦?”,“你更喜欢马的那活儿还是牛的那活儿啊”之类的嘲讽。
那人发出极其愤怒的吼叫,快步走了过去,这一次他牢牢握着匕首,亲自将它钉进了鹰爪的喉咙。
鹰爪到死都还在咯咯笑着,空气和血液在他破碎的喉管里相互挤压,那声音听得瑟罗非青筋直跳,就好像也有人往她两个眼窝子里扎了两刀似的,又咸又哭的液体大颗大颗地从她的眼眶中掉了出来。
“好了,好了达卡……库珀里长老还在下面忙着正事儿,等他上来看见你又折腾……看他下一回有机会还带不带你来吧。”有人开口劝道。
达卡愤愤地朝鹰爪的尸体上吐了口唾沫,又咒骂了几句。
劝说的那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他见达卡的情绪暂时被稳定下来了,就接着指挥道:“把他们就近弄到一块儿去吧,省得东一个西一个的摆着。”
瑟罗非被踢到了鹰爪的尸体旁边,她半只胳膊浸润在有些粘稠的、温热的液体中……那是鹰爪的血。
和她在一块儿的有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尼古拉斯,完全没有动静、也看不到正脸的管家,还有一堆她熟悉的、亲近的、在一天前还一块儿谈笑风生的人。
她努力扭转着脑袋——现在她脖子周围的肌肉似乎比刚才要听话点儿了——却还是没见着乔、黑胡子等人。
……但她看见了扎克。
这个长着可爱雀斑、对自己的职业有着讨人喜欢的狂热的青年,正一心一意地伸长了脖子,试图用他不知磕碰到了哪儿、正流着血的嘴唇去够一只哨子。
“不……不……”瑟罗非发出沙哑的、微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和力气被抽干了,却换了一蓬烈火回来,这由悲哀、恐惧、恨意、绝望组成的烈火正在她体内熊熊燃着。
那只哨子是扎克平时用来召唤阿尤的。
扎克的嘴唇够到了哨子。他在努力地咬住它。
“求……不要……”
不要,不要!吹响哨子的那一刻你会没命的!
不要,不要!别让阿尤回来!
瑟罗非发出的声音实在不比气音大声多少,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扎克抬眼看到了她,也看懂了她哆哆嗦嗦的口型!
扎克弯了弯嘴角。
他咬住了哨子。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吹响了它。
“滴——滴——”
他的气息太微弱了。哨子发出的声音还比不过一只小耗子的叫唤。阿尤是肯定听不到的。
……可这声音在甲板上却足够惹人注意了。
“什么?什么见鬼的声音?”那些人很快听到了,并大步朝这儿走过来。
扎克眼中有着浓浓的恐惧,他有些厉害地发着抖,差点儿都咬不住哨子。
但他一声一声,一声一声地吹着。
“哦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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