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激进派头一回收获了大批的支持者,将保守派牢牢压了下去。
几位激进派的大师扬眉吐气,由此愈发坚定自己的立场,退到现在这道还算是易守难攻的防线之后就不肯再退,硬是要顶着无数伤亡等待着“进化”,等待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苏醒、甚至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不死鸟。
黄铜一双骨节粗大的手完全不能抑止地抖了起来。
他看着希欧冷冷的、带着鲜明的恶意的眼神,那在滔天战火,在家园被侵蚀、同胞被残杀的仇恨中被烘烤得越来越炽热的理念似乎遭到了当头一泼冰水。
曾经笃定的逻辑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但怀疑的杂草已经疯长。
黄铜大喝一声为自己壮势,猛地把枪尖扫向希欧:“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希欧镇定地抱着双臂道:“我不明白,你说的‘其中’——”
“不要狡辩!”黄铜厉声逼问,“你一直就在处心积虑报复我们,是不是?你一定用了什么卑鄙肮脏的计谋,试图阻碍我们的进化之路……你老实交代!不然我立刻启动这个引爆装置!”
瑟罗非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你要么是蠢,要么是疯。说白了你们不就是跟吸血蛭似的,眼巴巴地盼着从同族早点儿被联军砍死,好从他们的尸体上吸走力量么?非得给这种恶心的方式冠上一个进化之路的名字,还扯下创世神背锅,你的脸有对面山脉那么大。”
黄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就像被人对着脸砸了一锤子似的,表情都有些愣,眼底涌动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瑟罗非不依不饶:“我简直怀疑你是长老院的奸细。对待你的同族,你可一点儿也没比长老院仁慈。”
“你,你……你什么都不知道!看看长老院对我们做了什么!”黄铜红着眼,嘶哑地吼着,他的声音像是被烈火灼烤的锈铁,“残忍的虐杀,毫无道理的侵略,亵渎尸体,公然将我们的头颅挂上佣兵工会的积分牌——神明创|世数千年来,哪个种族遭受过如此恶劣的对待!?长老院不就是想要各族圣物吗,我知道!那帮欺软怕硬的孬种,他们敢像对待我们妖精一样,将战火烧到树核,烧到塞拜城,烧到龙岛吗!”
瑟罗非虽然无缘那些高大上的学院,但历史她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其实追溯回去论种族之间的矛盾,反而是人类和精灵的摩擦最多——这两个种群最大,又常常混在一块儿,俗话说远的香近的臭,距离近了,彼此之间相处起来总有那么些眼睛不对眉毛的事儿。
不过,从未有哪个种族,像今天的妖精一样,被欺凌到了濒临灭亡的边缘。
也从未有哪个种族,在面对一个濒临灭亡的邻居时,还依旧不依不饶地坚持着这一点儿看不到正义的战争。
咆哮出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不甘和怨恨时,黄铜再一次找回了他的气势。然而,很快,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迟疑了起来,“我们在变强……是的,我们在变强!瞧,我们现在已经能够抵御联军的攻击了!我们族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让那些自大狂妄的家伙们瞧瞧,欺辱妖精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论调黄铜在过去的一年中没少重复。只不过之前他都是在捍卫自己,说服别人,现在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说服自己,捍卫着……这个种族挣扎的自尊。
瑟罗非不由自主地把她那嘲讽的调调收了起来:“可如果你们及时后退,你们的亲人好友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黄铜狠狠喘了口气,说:“那又怎么样?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不把他们狠狠打回去,不让他们畏惧于我们的力量……即便我们躲起来、苟延残喘地活了下去,也迟早有一天会被再次找上门开颅挖心!”
瑟罗非仔细地看着黄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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