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创世之后,各个种族已经在这块富饶的、幅员辽阔的大陆上生活了足够的漫长的年头,早早形成了一套严谨、完善的能力评估体系。稍微繁荣一点儿的城邦都有公会塔进驻:剑士、盗贼、拳师、乐师公会分列一至四层,冶金、陶艺、裁缝、建筑等技艺类公会共享第五层,魔法公会则位于公会塔的顶层——公会塔皆是围绕着一根能源柱建成的,能源柱尖端的元素力最为密集,大大提高了制作附魔物品的成功率,也适宜驻扎公会的法师们潜心修炼。
瑟罗非从小拥有一身伪娘泣血壮汉垂泪的蛮力,两岁出头就能把一整实木餐桌当萝卜挥。在她笑嘻嘻地把家中最后一只银叉子扭成银团子之后,母亲玛格丽塔无奈地花了一笔大钱,从隔壁玛蒙城请来了最有名望的治疗师为自家的宝贝女儿看诊——经过一番精细的全身检查之后,治疗师愉快地给瑟罗非开出了健康证明,并略带羡慕地提醒玛格丽塔,她的女儿显然很有天赋成为一名出色的巨剑士,虽然她的性别着实有些抢眼。
瑟罗非自此走上了剑士的道路。
玛格丽塔是个温柔俏皮的女士。她可爱的性格,单亲妈妈的身份和中级裁缝师的徽章(事实上,瑟罗非认为自家妈妈的一手好绣活儿至少值一枚高级裁缝师徽章)得以让她们母女在鸟钻石镇租一个不漏雨、有些家具、甚至还铺着地毯的小屋子,让她们体面地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也不必挨饿,但要说让瑟罗非像大城市的少爷小姐一般拥有一个剑术老师,还是太过勉强了些。
你说学院?哦,海盗老爷们不流行玩儿这个。
这样说来,瑟罗非确实在剑术上有那么点儿天分。她扛着廉价的、比她身量长得多的黑铁巨剑在鸟钻石镇上东打西闹,赫然混成了熊孩子中的霸王。来往的佣兵和海盗瞧她有趣儿,不时也玩儿似的指点她几句。就这么吃着百家杂粮,她倒也顺顺当当学会了全部的基础剑式。九岁那年,熊孩子王瑟罗非抱着“成为史上最年轻可爱的巨剑士”的梦想,给玛格丽塔留下一封歪歪扭扭的告别信,三更半夜偷偷搭上了驿站的车,前往邻近的玛蒙城。
她并没能如愿成为史上最年轻可爱的巨剑士。俗话说,神明关了你的门就会给你开扇窗,于是,她成为了史上最年轻可爱的通缉犯。
剑士算得上门槛最低的职业,每年都有无数男女老少涌向各个公会参与考核。当时,几百号人扛着各种各样的剑排排站在公会大厅里,每人身前摆着一根脑袋粗的木桩子。考生在考官吃完一叠玫瑰饼喝完一壶茶的时间内独立把柱子砍成两半,就能通过初选,进入下一关考核。
这对瑟罗非来说简单得不行。她一个漂亮的斜挑,不仅削了木桩子,也买一赠一地削了玛蒙城公会塔的能源柱子。
这等事儿,在帝国史上闻所未闻。一片慌乱中,明白自己闯下大祸的瑟罗非哆哆嗦嗦着顺着人群逃走了。
——噢自然,拜她所赐,这种连名字都不用登记的,平易近人的初选考核方式,也自此成为了历史。
接着,是长老院语焉不详的通缉,围城的军队,满大街行色匆匆的魔法师。
瑟罗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逃出主城区的——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她只记得自己福至心灵一般,在事发当晚、逃亡躲藏的路上,毫不犹豫地将巨剑扔进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内河。然后,她走进了玛蒙城郊的贫民区,好长一段时间把自己蜷缩在一个散发着浓重霉味儿的楼梯间里。
她一动不动地发了三天的呆。
第四天,她抖着起了皮、裂了血口的嘴唇,麻木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硬得硌手的面包——她仅剩的干粮——就着湿润的泥巴,吃掉了三分之一。
第六天,当她准备吃掉最后三分之一面包干的时候,四五只红着眼睛、个个有她脑袋大的针毛鼠,贫民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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