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鹿皮帽子丢给乔:“喏,给你的。下回想要什么自己上岸买去,都多少年了,你总缩在船上也不算个事儿。”
不等乔反驳一些“多管闲事”、“小屁孩子乖乖喝奶去”之类的话,她扑哧一下吹熄了油灯,滚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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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瑟罗非就被哐当哐当的砸门声和梅丽的尖叫声给吵起来了。
看着一边睡得像一坨烤肉的乔,瑟罗非心头火起,一把撩起手边的巨剑往门那儿抡过去。
惨叫声回荡在清晨的海面上,翻滚的白色细浪看起来更加动人了。
“干什么干什么!瑟罗非你这是要造反!”听到动静的独眼船长匆匆前来,指挥着手下将被压在巨剑和门板下的可怜家伙拉起来。
“哟,船长大人早啊。”看着被凶神恶煞的同僚们挤满的破旧船廊,瑟罗非暗道不好,连忙换上一张集无辜惶恐抱歉恭敬于一身的脸,赔笑道:“昨儿我用剑压被子来着,啊,竖着压,您能想象——刚刚听到敲门声我心里急,没怎么注意起床姿势——”
一边说着,她一边跳下床,落地瞬间狠狠又踢翻了一个铁盆子砸去乔的床上。
——快起来救队友呀乔大大!
她小跑几步,特别麻利地左右拎剑右手拎门:“这位哥们儿?”
哥们儿一抬头,露出一个血糊糊的鼻子。
这个鼻子长得很眼熟。看着像她昨天刚削过的那一个。它辛辛苦苦花了一晚上结了个疤,转眼又被砸破了。
“……”瑟罗非:“……啊哈哈哈哈这不是绿毛儿吗。今天你的发色特别漂亮哈哈哈简直像刚出土的黄瓜——”
绿毛:“……”
“哎我的错,怎么好用黄瓜这种大路货来打比方,格调太低。”瑟罗非诚心道歉,“黄瓜之王合适点儿。我是说,那颜色能够媲美刚出土的黄瓜之——”
“闭嘴。”刚刚起床,正扒拉着一头乱毛的乔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去她的头上,“黄瓜不长在土里啊蠢货。”
“咦咦咦?黄瓜居然不长在土里吗?那黄瓜之王呢?”
独眼船长:“……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们这是要造反!”
海盗们:“……”
绿毛:“放肆!你们这是不把头儿放在眼里!你们这是要造反!”
独眼船长:“你闭嘴!唧唧歪歪的还要不要说正事儿了!”
绿毛:“……”
刷够了威望点,独眼船长心满意足地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其实除了招惹梅丽和怂恿手下招惹梅丽,独眼船长本身是很不爱和瑟罗非这一群打交道的。原因很简单,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瑟罗非或者乔,他一个都打不过。当初独眼决定收他们上船,不过是贪图他们胃口小工钱低,更琢磨着瑟罗非是个姑娘,弄不好可以欺负欺负。
然而,没多久,瑟罗非和乔表现出来的的武力值就让独眼船长失眠了好几晚。他一边安排亲信去舱底彻夜监视那两人,甚至想要立即下令把那两人捆了扔下去喂鱼,一边又为自个儿花了这么小的代价聘来两个好打手而窃喜。在权利的威胁和财富的诱惑中摇摆了一阵,独眼船长倒是看清了这两人对他屁股下的船长椅子一点儿兴趣没有,于是又心宽地把手下扯回去了,与瑟罗非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多了些克制与忌惮——即便还是叫他们住最底下的船舱。
由此可见,独眼是一个头脑挺简单,嗜财如命,还赌性坚强的人。
瑟罗非和乔都挺欣赏船长这个性的——在大多数时候。
“……珊瑚髓?”瑟罗非皱眉,“这票单子可不好做,头儿。”
珊瑚髓是每逢满月才会从珊瑚礁中孕育的东西,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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