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一段不和谐的交谈通常是从这里开始:“罗尔,亲爱的,你瞧阿伦家的希欧……”
希欧能干,稳重,有一份稳定且没什么危险的工作(“哦这一点是最重要的,”玛格丽塔妈妈说)。他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来信。他每半年至少回家两次。他从不背着一把大剑轰轰烈烈地走来走去。
“不说镇上的淑女们,你哪怕和隔壁家的希欧学一学呢?你瞧瞧你,罗尔,哪儿有一点点好女孩儿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次一回去她就要跟玛格丽塔说!那个邻居家的“特别有好女孩儿样”的希欧,和她瑟罗非一样,也是个……!呃……嗯……捞海胆摸小鱼儿的!
他乡遇故知有什么好激动的。故知和我一样没饭吃才是真正令人愉悦的事儿。
……不过,她记得从前的希欧没这么……执着于对称的美学。
情绪一放松,她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她指了指外头,问:“所以……你们和穆西埃大监察官做了一笔好生意?是他让你们来击沉独眼号的?那天我还看到你了呢……可你们另外抓了不少俘虏,其他船上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和穆西埃合作?不,不算是……起码一开始不是。”希欧揉了揉额头,看了旁边的船长一眼,“这事儿挺复杂。总之那天我可不是去砸你们船的,没那么闲。”
也是哦,和南十字号比起来,单枪匹马的独眼号就是一只小虾米。
瑟罗非想想,还是问了一句:“……那几个少爷小姐有被你们捞着么?”
“捞着了。活的,手脚都在。”
瑟罗非松了口气。
“不过,除了你……俩。”希欧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对方让一颗葡萄从食指漂亮地转到了小指,还给希欧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希欧抽了抽嘴角,继续说,“独眼号上的其他人,我得交给穆西埃——这是谈好了的生意。”
瑟罗非乖觉地点头。有些话她打算等到一个更好的时机再说。
“那么,敬我们的重逢。”希欧拿起茶杯,像模像样地朝瑟罗非举了举,“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还打算继续干这行么?”
“……是。我没证,接不了正经活儿,这行起码,呃,门槛低,来钱快。”
“哦,”希欧说,“那就留在南十字号上吧。”
“诶?!如果可以的话——”
“不行。”
全屋人转头看向希欧的左侧。
南十字号各种意义上真正的主人,黑眸的船长纹丝不动地坐着,他结实的、古铜色的手臂随意地交叉搭在胸前。
“……头儿?”
希欧显然很惊讶地挑高眉毛。就连蝎子也不自觉收敛了懒洋洋的表情,探究的眼光在船长、希欧和瑟罗非之间扫来扫去。
“不行。”海盗船长偏头看着空无一物的窗台,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大副面对船长毫无转圜之地的否决,也只好耸耸肩:“既然不上我们的船,又和穆西埃的事儿有牵扯,你近期别在海上晃悠。”
瑟罗非点点头。
“这样,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送你回鸟钻石镇。刚好有个我熟悉的佣兵团在镇上休整,那团长是个可靠的家伙,你先跟着他。剑士执照有没有无所谓,他最近接了个奇怪的活儿,正好需要力气大的,报酬开得还挺高。”
瑟罗非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她被这份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懵了。
她……能进佣兵团?
……终于可以摆脱海盗这个身份了!
不用一刻不敢放松地虚张声势,不用每天抱着大剑战战兢兢地入睡,不用三两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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