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空被金红和暗紫一层层渲染着,非常漂亮。
斑点鸥群在桅杆周围张大翅膀盘旋,发出短促而高亢的叫声。远处有大鱼的脊背划开水面。
瑟罗非享受了一会儿傍晚温和的海风,打算去找阿尤摸摸爪子。
她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就听到了敲打木板的梆梆响声。饲养员扎克上回和她说过,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是阿尤的觅食时间,他也通常会挑在这会儿给阿尤刷个澡。
“嘿,扎克,我又来——”
最高的横板上,揍了她一天的男人正靠在窗户边。听到她的声音,他侧头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瑟罗非觉得全身的淤青在这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痛了起来!
几乎是在尼古拉斯回头的同时,熟悉的拉拽感出现,两只湿漉漉的鳍脚啪叽一下扒在了窗框上,挤挤挨挨地相互妥协了一番。接着,就是一只圆咕隆咚的大脑袋。
“啊唷——噗咯!咯咯!咯咯!”
尼古拉斯往海豹脑门儿上拍了一记,嘴角微微弯着打趣女剑士:“罗尔好姑娘快上来吧,你不会真的想看到它破窗而入的。”
瑟罗非抬头盯着尼古拉斯每一个表情变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灵光一闪,试探地问:“船长,呃,那把大剑挺好用的,我是说,谢谢?”
尼古拉斯:“你喜欢就好,不必客气。”
……果然,这是另一个人格!
瑟罗非脱了靴子,光脚踩在横板上向上攀爬。透过大开的窗户(和一个真的很能遮挡视野的胖海豹),她看着几乎完全淹没在海天线下的夕阳,脑中冒出无数猜测。
在阿尤拍打窗框的背景声中,黑发的船长蹲下|身,非常自然地截住了女剑士的手,轻轻松松将她一把拉了上来,
这是她第二次遇到尼古拉斯的另一个人格。瑟罗非在踏上南十字号这条贼船之前,从来没和脑子有病的人相处过,有点儿小心翼翼,不知道说什么好。
尼古拉斯不知为何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被忽略的角海豹左看看右看看,不太甘心地咕哝了一声,偷偷潜回了海中大大吸了一口水,再偷偷爬回来——
“阿尤!”瑟罗非被铺天盖地的水花当头浇下,冰得一缩脖子,又不小心扯到了几处淤伤,气得她跳起来去拔角海豹的胡子。
阿尤把场地优势占得足足的,脑袋在窗口滚过来又缩回去,还故意对瑟罗非发出唷唷唷咯咯咯的挑衅声儿。
旁边同样被淋了个半透、一身海腥味儿的船长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低声笑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打闹起来的女剑士和角海豹,眼神儿温柔得像是清晨海面上的头一道风。
尴尬的气氛消失了。尼古拉斯主动提议给角海豹刷个澡,角海豹兴奋地大力点头,成功把窗框上方的木板戳了个洞。
瑟罗非在心里给南十字号的船工点了根蜡,用了好些力气才把卡住的角海豹推回了海里。好在南十字号的海盗们对于傍晚时分船体重心突然跑偏已经相当习惯了,才没引起什么大规模的骚乱和恐慌。
另一边,尼古拉斯已经将海豹的刷澡工具全部提了过来。他抛给瑟罗非一只香皂,说:“你给它打点儿泡沫就行。今天你别再费力了,黑胡子说得对,你现在还不太适应那把剑的重量。”
瑟罗非点头点到一半,吓得手一滑把香皂扔了出去。
他说什么?他说黑胡子说了什么?他记得黑胡子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