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陛下也累得慌!还是我吟诵《饼赋》给陛下听吧,自认为也活画了我这汤饼馎饦了呢!——‘弱如春绵,白若秋绢;气勃郁以扬布,香气散而远遍……’可好?”
拓跋焘已然狼吞虎咽吃完了,揉了揉肚子笑道:“好,自然是好!阿修这里没有不好的!吃馎饦竟然就吃饱了,炙羊肉都吃不下去了!”
谢兰修“噗嗤”一笑,嗔道:“说起来陛下统御万方,怎么在这里跟个长不大的少年郎一样?”
拓跋焘绷紧了一个多月的神经在这里蓦然放松下来,挥手叫侍奉的人离开,惬意地翘足箕坐在席上,抬抬下巴示意谢兰修靠到他怀里来,深深呼吸了一口飞灵宫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我不是在讨你欢喜,你这里确实舒服,我都不想走了!”
“是我这宫里舒服,还是……还是因为我在身边,所以才舒服?”
拓跋焘不由失笑,抬手去捏面前人狡黠的脸蛋:“飞灵宫没有谢椒房,不过一座空室,自然是因你而适意啊!”
谢兰修咯咯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陛下车马劳顿,征尘遍体,还是先沐浴一下合宜。”
“小妮子,敢嫌我脏不成?”拓跋焘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扯进自己胸怀中,低头惩罚似的一顿深吻,才足意地拍拍她的背:“既如此,叫人备洗浴水吧!你来伺候。”
谢兰修挽着袖子,亲自侍奉他洗澡,平素虽有肌肤之亲,也是此刻才能仔细端详他的身体:骨骼修长,肌肉结实,除了胳膊上那条贯通的箭伤,身体上还深深浅浅刻着一些伤痕。谢兰修撩起水,轻轻洒在他熟麦色的皮肤上,耳边传来这男人的呼吸渐次粗重,偷眼一望,他正斜睨着自己,勾起若有深意的微笑。
谢兰修面红耳赤,果然少顷就听他说:“你看都看够了,我还没有。这可不公平!”水淋淋的手便伸了出来。谢兰修一闪身躲远,正准备说点什么驳斥,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宗爱的声音,带点紧张似的,语速很快:“陛下!陛下!此时可能抽出空来?”
正在要入港的时候被打断,拓跋焘很不高兴:“什么要事?”
宗爱“呃”了一会儿,才说:“贺昭仪身子不适。”
拓跋焘不耐烦道:“难道没有太医过去?”
谢兰修推推他说:“还是去看看吧。好歹她也为你怀过一个孩子。”她忍住心里微微的一点酸意,努力用小时候读过的女书来规范自己此刻的心态。拓跋焘摇摇头道:“你倒是贤惠!”起身穿上衣服,对谢兰修说:“我晚上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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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佳缡有一阵落红不尽,现在又添了上吐下泻,人给折磨得憔悴不堪。拓跋焘见她这样子,与有身孕前那白皙明丽的小家碧玉形象全然不同,自然对太医和贺佳缡身边服侍的人大为不满:“怎么伺候的?好好一个人,又没有哪里亏待了,小月之后,身子一日一日不见好?如今病症越来越大!”
服侍的太医是两名,先是磕头谢罪,转而就互相攻击起来:
“贺昭仪实火上炎,如若不加解表泻火,那么牙龈肿痛、咽疼咳嗽之症只会越发厉害!”
“贺昭仪是否有火气且不论她。就算是火气,只怕是虚火,大用凉药,便会引起这样的寒凉之症!”
拓跋焘对汉人这些医理基本属于一窍不通,但谢兰修此前的一句话蓦地上心,不由坐下来细细听他们的争执。无奈仍是听不明白,他不由有些上火,厉声道:“甭管怎么,总归要实心治疗。如今你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却到底谁能治好朕的妃子?!”
两个御医原本已经争得面红耳赤,见皇帝发火,一下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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