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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草草》

麟吐玉书
不过是担心佛狸,想了解清楚些,万一佛狸不高兴,也知道怎么劝。”

    拓跋焘冷笑道:“说得真好听!你们南人奸猾,檀道济如此,只怕你也是如此!”

    谢兰修给他这句一说,心里倒生出不快来,抗声道:“檀道济的能耐,妾又不是没跟陛下说过。妾纵然‘奸猾’,也在陛下身边这许久,若是陛下觉得今日才第一次识得妾的心思,妾也只有一死以谢陛下了!”她说得痛快,转眼看到拓跋焘捏得死死的拳头,砂钵样大,仿佛等她说完就要挥舞上来,不由得心悸:这要挨上一下,自己肯定受不住,所以下面的话就抖抖索索起来:“不过……佛狸要杀我,也给我痛快些……别……别打人!”

    拓跋焘怒气冲冲中听她这句活宝的话,瞬间气都泄得差不多了,瞧着面前人委屈的红眼眶,眼圈里打着转儿的泪珠,还有颤颤抖抖的小下巴,又有勇气又可怜的模样,此时就是再有天大的气也发作不出来了。不过他仍是虎着脸把她往怀里一拉,拿捏着用了二三分的力气伸手在她臀上拍打了两下,才松开她道:“杀你做什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教训是免不了。”

    谢兰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抓着他衣服的肩膀处,哽咽着说:“佛狸……痛……”

    拓跋焘又好气又好笑,板着脸说:“这轻飘飘的你也好意思喊痛?”

    谢兰修的声音却是真带着颤抖:“真的痛……是肚子痛!”

    “你又……”拓跋焘心霎时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我可不会瞧病,还是叫军医进来瞧瞧吧。”

    这样的事,谢兰修打死都不肯叫军医过来瞧,喝了些热水,倒在榻上休息。拓跋焘见她忍痛可怜,虽然笑话了两句“娇生惯养”,但骨子里还是心疼她。晚上把回銮的事务都交给了崔浩等人,自己守在御幄中,陪伴着她。

    半夜,拓跋焘被一阵阵呻_吟声吵醒了,黑头里摸了摸身边的人,她已经大虾似的蜷缩成一团,摸到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拓跋焘心里一慌,翻身起来扶着她的肩,轻声问道:“阿修,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几声低泣。拓跋焘轻轻帮她揉着肚子,心疼地说:“这次疼痛怎么发作得这么厉害?还是叫军医诊一诊,女人家有这些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吃点药能好的话,总比这么硬熬着强!”

    谢兰修也觉得这次的腹痛来得厉害,且不知道是什么缘由。痛了那么久,也实在超出她忍耐的极限,含羞同意了让军医过来。

    拓跋焘翻身起来,大喊着:“宗爱!宗爱!”

    谢兰修忍着痛提醒他:“陛下,宗爱不是被……”

    拓跋焘想了起来,叹口气自嘲道:“都习惯喊这个狗才了。这一顿杖子打下来,估计十天半个月不能服侍,便宜他躲懒了!”此刻,另一个服侍的小黄门已经急急忙忙到位,静候吩咐,拓跋焘便叫他传唤军医。自己披了衣裳起身等候着。

    军医大约是被从热被窝里拉出来的,散穿着外头棉衣,睡眼朦胧进来请了安。拓跋焘担心他脑子迷糊,警告道:“后宫之人,身子金贵,上回舒太医他们的事你可是晓得的,若是轻率马虎从事,可别怪朕不客气!”

    军医给他唬得一惊一乍的,脑子瞬时清醒了过来,战战回奏道:“陛下放心,臣医术虽不济,但绝不敢不用心诊治!”

    拓跋焘在军医身旁,盯着他按着谢兰修从罗帐中伸出来的手腕。军医似在犹豫不决,沉吟了很久才问帐中人:“娘娘请恕臣无礼,实在是要事不得不先向娘娘打听清楚:请问娘娘,上次天癸是什么时候行的?”

    里头的谢兰修也犹豫了,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好像……好像是十月十二日。”她在帐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果然听见外头的军医带着点喜气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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