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吩咐完,又感奇怪,“平素见她还挺健康的身子,怎么每逢怀孕就遇问题?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背后传来拓跋焘的声音:“不需要核查药方,倒是要好好检视一下药渣,还有日常饮用的酪浆、汤水,都查!”
皇后回头,恰见拓跋焘一脸严肃,她心里没来由地发慌,低头道:“是。妾失职了……”
拓跋焘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御医兴冲冲捧着什么东西奔了出来:“查到了!查到了!”他兴奋得顾不上给拓跋焘行礼,语速快得跟爆豆子似的:“这是红花、这是桃仁!都是能致小产的烈药!在贺昭仪饮牛乳的壶里滤出了渣子!”
皇后倒抽一口凉气,目视拓跋焘。拓跋焘脸色铁青,却没有发作,只淡淡道:“知晓了。如今情况如何?”
那御医道:“牛乳性温平,能抵消掉不少药性。臣现在用药施治,说不定能治。”
拓跋焘赞许道:“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你放心大胆施治,治不好,朕不加罪;治好了,赏钱五万!”
那御医越发兴冲冲,脸都油亮红润的,连连磕头谢恩。拓跋焘目视皇后,转而自己发语:“侍奉昭仪茶水的人,统统鞭杀。”
皇后心头发寒,想劝又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他们未必知情。”
拓跋焘冷笑道:“不管他们知不知情。事情发了,他们就难辞其咎。还有,鞭杀这些人,就在这座宫苑,让所有人听着!看谁日后再不谨慎从事!”他转过头,大声吩咐着:“请贺昭仪的母亲进大内侍奉她女儿,直到平安生产为止!”声音那样大,仿佛就是说给里头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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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佳缡肚子中的小孩保住了,但她身边日日服侍的两名宫女和两名宦官却丢了性命。谢兰修在飞灵宫听说了这个消息,既是奇怪又是担心,问阿萝道:“谁这么大胆,敢给昭仪用这样的药?”
阿萝摇头憨憨道:“奴也不知道。”
谢兰修叹口气说:“所幸我这些日子天天呆在飞灵宫,也没有外出,凡事疑心不到我的头上。上回贺昭仪小产,倒霉的是赫连玥宁,可我也被吓了个半死。”她望空发了一会儿呆:“可是……陛下为什么连查都不查,就直接鞭杀了侍奉茶水的宫女宦官?他们死了,死无对证,日后怎么查下毒手的人?”
她还在怔怔地想着,外头侍奉的官宦在门口道:“启禀娘娘,陛下有旨,请娘娘去华显宫说话。”
才出了这样的事,谢兰修心里不由“咯噔”一响。不过少顷她就定了神:若是诘责贺佳缡小产的案子,必然不会放在华显宫问话;何况她这一阵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也牵扯不到她。
心里倒是有些同情拓跋焘,在外是无上的雄主,睥睨天下无人能及,在内宫却再次险些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他已经二十四岁,在那个年代已经不小了,后宫佳丽不少,却一无所出,他至今还没有当上父亲,朝野中那些暗自讪笑他的,恐怕也不少吧?
谢兰修倩阿萝扶着,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走向华显宫,此时又是春光烂漫的好时节,谢兰修心无旁骛,便觉娇花芳草无一不入目可爱,心情大好。
华显宫门口侍奉的是宗爱,见谢兰修便躬了身子行礼:“贵人玉安!”接着轻声道:“上回奴还没有来得及感谢谢贵人求情之恩,保住奴的一条狗命。这样的大恩,奴日后一定要回报贵人!”
谢兰修客气几句,探首望望里头,问:“陛下可有空?可知今儿是什么事要找我?”
宗爱道:“这奴倒也不知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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