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衣裙结成长绳,从这里人少的地方下去。”
赫连琬宁一看,宫墙之高,少说也有四五丈,心里不由一拎。却见拓跋焘第一个取了根衣服扎成的长绳,在雉堞的两个垛口间牢牢地扎好,用力扯着试了试,满意地笑道:“好!朕先下去。你们挽着弓掩护着。”他目光一巡睃,不由分说上前抱住赫连琬宁往上一扛。赫连琬宁不知他要做什么,边狠狠地拍打他的背,边踢着腿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
拓跋焘在她臀上用力拍了一记,喝道:“老实点!跟着我走不亏待你!”一用力把她整个身子扛到肩膀上,大头朝下背麻袋似的。一手抱着人,一手拽着衣服拧成的长绳子,直接一跃,站在垛口边上。
赫连琬宁先被他拍打得还有些疼痛,更多的是被侮辱的羞愤,可是还没来得及做新的挣扎,突然眼前一眩,再眨着眼仔细看看,自己的脑袋已经悬空在四丈余外的宫墙外了,墙下地面上的事物都跟微缩似的,人只有丁点儿大,都正昂着头往上看。这一吓非同小可,天大的气性也消掉了多半,尖叫了一声,随即恐惧已经占据了全部身心,不由自主地向他求饶道:“求求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要让我死,也让我好死!”
他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过来,带着轻松的笑意:“怎么,你怕我是把你吓死的?放心!”他说着,身子已经轻轻一跃,一手牢牢地攀住绳子,一手还紧了紧怀中的人儿的双腿,轻巧地在城墙上往下跃动。旁边亦跟了几人,猿猱一般敏捷地顺绳而下。
赫连琬宁只觉得眩晕,不敢睁开眼睛,耳畔传来飞矢破风的锐响,以及他蹬在墙砖上的沉沉足音,鼻端是他淡淡的汗水味,还有衣服上原本有的淡淡熏香味。不知怎么,时间流逝得特别慢,仿佛奶桶里发着酵的酥酪渐渐凝结住了一般,每一滴都落得迟缓。她在这样极端的害怕和担忧中,竟然涅槃一般,渐感通体松乏而舒泰。直到身子猛然一坠,才发现两脚立在地上,已经被他放了下来。
拓跋焘拍了拍被勒红的手心,“呼”了一口气,四下一望,见身着魏国铠甲的士兵已经蚁聚过来,墙下的夏国禁军早已纷纷中箭身亡。而宫城上方,才见禁军们匆匆而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宫墙下的魏军射杀了大半。
拓跋焘对上头喊道:“把还有两个女人带下来!”转脸望着赫连琬宁笑道:“刚刚好玩不好玩?”
赫连琬宁眨巴着眼睛,想开口骂他一顿,脑袋中却似乎什么词都没有,张口结舌在那里宛若一个傻子。拓跋焘上前笑道:“怎么了?还想再来一次?”大笑了一场,对自己人挥挥手:“得胜!鸣金!回头歇一阵,烧掉赫连氏的皇宫和官府,叫我们人来接手!派几支轻骑去找赫连昌这个胆小鬼!——赫连勃勃建的什么‘统御万方’城!简直是破烂流丢一座城!”
他霸道地伸手挽着自己的“战利品”——夏国的长公主,神采飞扬地走在统万城的青石路上。被他无俦的膂力拉扯得跌跌撞撞的赫连琬宁觉得自己应该恨他,可是,在阳光下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浴在一片温暖金光中,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柔软,竟然丝毫也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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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两人相对坐着,是夫妻,却不像夫妻。
拓跋焘的手摆在膝盖上,竟然显得有些局促;而赫连琬宁泪眼朦胧,亦觉得失望:那个英武勇敢、笑容爽朗的人,其实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件值得炫耀的战利品,从没有真心喜欢过自己。纵然自己一直坐在皇后的高位上,其实也不过是尸位素餐而已。
赫连琬宁觉得了无生趣,撇开眼苦笑道:“陛下心中自有他人,妾不过一个亡国亡家的不祥之人,不如日后青灯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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