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隐隐可见他的脸离得好近。
人在水中有求生的本能,心慌得抓住什么都会死死地攥紧。谢兰修是过了很久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拓跋焘的胳膊,抠着没放手。拓跋焘似乎有了点笑意:“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把她脸上糊住的青丝撩开,轻轻拧了一把皮肉,又伸手毫不留情地把她的内外衣服都扯开,湿漉漉地丢在浴桶外面。
谢兰修这才理智起来,又羞又怒,推着他道:“干什么!干什么!”
拓跋焘在水中压制着她乱舞的手脚,暧昧笑道:“这样子不好么?”
谢兰修从小受教都是极为端方的,红着脸说:“妾当伺候陛下,只是……”“没有只是!”他低头吻她湿淋淋的脸颊和嘴唇,霸道地说,“后宫嫔妃,只有听话的份儿!”
她纵使想不听话,也斗不过面前膂力超群的男人,只好“听话”。他故意用硬硬的胡茬扎她的面颊,故意亲她最怕痒痒的耳朵后面,故意用她最感羞涩的姿势,像个孩子似的报复她刚才的冷漠。她先还求饶,后来发现求饶也没用,只好乖乖领教,最后嘟着嘴和他生闷气。
果然这个娇气的模样最惹他怜爱,拓跋焘尽兴之后,笑融融把她从浴桶中拉出来,他有备好的寝衣,她却毫无准备,只好带着遍身的水珠被他裹挟着到榻边,拿被子当了浴巾,拂拭完后丢在一边。
“我去拿衣裳……”
“不许!”他恶狠狠说,脸上装出来的神色瞬间就被笑代替了,一把将她扯到暖暖的被窝里抱着,上下其手了几轮才说,“这个样子最好看。”
谢兰修又气他,又有点小小的甜蜜感,背过身子不理睬。他的手便从后面伸过来,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上:“阿修,你瘦了。是带孩子累瘦的,还是想我想瘦的?”
谢兰修吸溜吸溜鼻子,扭扭身子不让他碰:“没有瘦!”
“还没有!”他轻声地呵斥她,伸手在她腰上、腿上各捏了一把,“你看看,还有多少肉?看来还是得盯着你每天吃半斤肉才行!”他又厚颜无耻地探过脑袋来:“不过,肯定是想我想瘦的,我在外头几个月,你能不想我?”
“不想!你个狠心贼!”她说得语带泣音。
这一骂终于让拓跋焘心里舒坦了,他笑道:“怎么,还在气我娶了别人?”他低声下气说:“没办法,冯弘怕被我打,一定要把他如花似玉的闺女儿送给我。你说我不要吧,既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也惹得人家姑娘顾影自怜:‘我是不是丑得没人要啊?’我是好心肠的人,只能勉为其难娶了!”
谢兰修“噗”地一笑,明知道他故意油嘴滑舌,却不讨厌他这个样子。迎娶北燕公主,一来是公主美貌非常,他有这样的战利品自然是高兴的;二来也是他作为国君摆出的姿态,日后再有类似情况,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彰显他都是“仁义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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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宫里,也是春景方好。北燕公主冯清歌素来是在父母的爱宠中长大的孩子,还有些洗不脱的孩子气,虽在异国远离父母,偷偷哭了两回鼻子,但想着阿爷临送她出嫁时,那悲悲戚戚的模样,想着自己作为和亲的公主,将来或许能抵挡无数刀兵战事,倒也有些磅礴之气,给自己壮胆,一定要在北魏的宫廷里好好生活。
拓跋焘进春华宫便觉得耳目一新,四处芳草萋萋,点缀着各色茶花,早开的桃树李树一片灿然,争奇斗艳,芬芳四溢,简直是人间仙境!
冯清歌正在指挥宫女:“我的两只鹦鹉放在窗洞这里,要晒得到太阳,但吹不到风的地方!……”
她眼睛尖,突然看到了没有通报就进来的拓跋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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