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凡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陛下心细如发,你也只好做些姿态给他看。大不了就是留个贪财好色的骂名,或许能断他心中的猜疑。”
刘义康摇摇头:“兰仪,我虽然愚昧,可是自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现在北魏与我们交好,而且单独修书给我,我若是搏上一搏,说不定有些希望……”
谢兰仪吓了一跳,警告道:“刘湛的死,你忘记了?还要搏一搏?”
“我没忘!”刘义康急急似要剖白一般,“我若不未雨绸缪,根本就只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份儿!将来骨头渣子给他啃干净了,怕都没人收尸!”
谢兰仪欲待劝谏,突然见门房在门洞一探头,她极为细心的人,一眼就发现门房神色异于往日,忙对刘义康道:“好像找你,快问问什么事。”
刘义康披了件外袍,出去了半晌。再进来时,他脸色已经变了,煞白隐青,带着惶然和悲戚:“兰仪……是建康传来的‘命赴’。”
“命赴”就是报丧的意思。谢兰仪忙问:“是谁的大事?你……”他脸色这样,这个人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人。谢兰仪犹疑着问:“是陛下?”
“不是。”他楚楚道,“那样倒好了!是大姊——会稽长公主,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