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的含义罢了。”
她心中牢骚未减,刘义隆有些惭色,扯扯嘴角,顾左右而言他:“‘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还是这层意思更贴切些。”
谢兰仪冷笑一声,不再答话,而刘义隆也明显无话可说,自讨没趣,挥挥手道:“你下去吧。”潘纫佩瞟瞟这个,瞅瞅那个,欲打个圆场,可两个人都是剑拔弩张的心态,虽然面子上不显,说出来的话都跟刺儿似的。潘纫佩本就听得一知半解,不敢乱劝,只好给谢兰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行回避。
第二日,她伺候好刘义隆上朝,便来找谢兰仪,见她早早穿着襦衫小裤,打扮得跟宫里的奴婢似的,在河边浇兰草。潘纫佩见她面色无波,叹口气道:“你何必违逆陛下呢?”
谢兰仪清冷回眸,笑道:“那我和他说什么呢?实在寻不出可以说的话啊!”
潘纫佩道:“陛下么,朝堂上杀伐果决随便他去,可回到后宫里头,还是希望有个解语人,有片温柔乡。你现在,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还梗着那个想法,难道就一直这么着见了他就乌眼鸡似的?”
谢兰仪怔了怔,又听潘纫佩道:“我是真心尊重你,希望我们能均分雨露。你要知道,袁齐妫是皇后,是陛下的结发之妻,若是我们各自为政,只靠一己之力,哪里有办法对付她这个奸猾阴毒的人?”
潘纫佩不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而善讨好的寒门女孩子了,在权欲和地位的诱惑下,她一步一步地向魔障的深渊下滑,谢兰仪对她心生警惕。但是,她说得也没错,自己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所剩的除了对玉秀的担忧和思念外,就是对刘义隆和袁齐妫的恨!她低下头想了半天,终于把壶中的水尽数浇到河水里,朗朗笑道:“我懂了!淑妃娘娘,以后我们同心同德,我愿辅佐你做一代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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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淑妃读《女诫》渐渐颇有心得,平时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渐渐朴素起来,平日里葛布衣裳,头上簪些鲜花,偏偏又很得时,素以为绚,反而衬得她保养得宜的肌肤愈发红的红而白的白。
这日,刘义隆招幸潘纫佩,见她着一身窄褃葛衫,修得腰肢纤妙,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腕子,腕上只有一个御赐的青玉跳脱,别无装饰。刘义隆凑到她身边嗅嗅,笑道:“咦,今日都不曾用熏香?”
潘淑妃笑道:“‘妇容,不必颜色美丽’,只要‘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也就足够了。陛下会不会瞧着我粗衣鄙服,觉得我小家子气?”
刘义隆笑道:“怎么会呢?朕已经命人将先皇后为先帝手缝的衣衫挂在玉烛殿中,让后世子孙牢记‘勤俭持家,勤谨治国’的圣训。后宫里,你先有这样的举动,先为嫔妃们树立榜样,我高兴都来不及!”
潘纫佩抿着嘴一笑,百媚顿生,尤其在荧荧的烛光下更显得美艳异常。
两人共赴高唐,少顷事毕,潘纫佩在枕边曼语道:“陛下既然纳娶了谢氏,还是应当正了名位,封赏招幸才是。”
刘义隆问:“你怎么这么大度了?”潘纫佩撅着嘴道:“我什么时候好妒忌了?不过是以前看不惯那些小妮子总纠缠着陛下,怕您伤了身子而已。谢氏贤惠,这点我是不担心的。”
刘义隆摇摇头说:“她心里的结没有解开。做这种事,要两情相悦才好,否则,有什么趣儿呢?不过,倒是真该给她正了名号,不然确实名不正言不顺的,说不过去。”他忖了忖,说:“就封美人吧。不宜高位。”
潘纫佩比自己受封还高兴,在榻上就谢恩:“陛下圣明!”刘义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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