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是眼拙了些。”
谢兰仪头一低,有些恼他,可第一次见他这副傻憨傻憨的样子,又有点好奇,偷偷抬起眼皮瞭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坏了!
女子斜目偷眼打量人的神情,最为娇憨可爱,又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别致,让人心动。刘义隆只觉得心化了似的,原本硬邦邦绷在表面上的那层硬壳,似乎“呼咧咧”地就碎了,他的腔子里亦是柔软的——一个高高在上而孤独寂寞的人,都容易像他似的,一旦那一点强硬惕厉碎掉了,露出来的都是嫩嫩的部分。
刘义隆笑着摸了摸绣布:“咦?真的加了另一只?!”
谢兰仪凝了凝神,冷冷道:“嗯。鸿俦鹤侣,是该一对。这是我,这是车子……”
刘义隆从侧后方看着她傲然挺立的修长的脖颈,耳后一束青丝未曾系上,垂在颈侧一线,随着他的目光,又飘到她碧罗下白腻的锁骨上,她又是这样骄傲地来刺激他,竟似是怀着小孩子的脾性,刘义隆便也生出一种对付小孩子的哄骗法子,笑笑道:“你可知,仙鹤虽仙风道骨,其实一鹤不在了,另一鹤会另找伴侣?”
谢兰仪的脖子果然变了色,红红的,那从耳后延展下来的一侧曲线也变得粗硬了些。她果然生气了。
刘义隆有些莫名的兴奋。就像当年他第一次看见袁齐妫时,对她长啸一声,而换了十三岁的那个小小庶女白了他一眼。他骨子里喜欢这样有着傲骨的女子,让他愿意放低身段去迁就——后宫之中、闺房之内,他不愿意自己还是端着架子的皇帝。皇帝,只是朝堂上他必须伪装的身份而已!
刘义隆不假思索地探手,在摁着绣架的那只柔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光滑如象牙般,柔嫩如花瓣般,他绮思大动。
可旋即,手指上一痛,他的手反射性地缩了回来。指头上赫然一个血点,然后一颗晶莹如红玛瑙般的血珠子渗了出来。
始作俑者,捏着绣花针,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狠狠地瞪视着他。